是郭使君。”他低声道,“郭使君是正经的士人,讲道理。曹县丞背后是宦官,只讲利害。”
“李翁的意思是?”
“打点。”李裕说得直白,“腊月二十三之前,备一份厚礼,我陪先生去趟县衙。不用见曹县丞,见他府上的管事就行。数目……至少这个数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三十万钱。相当于三十户中等人家一年的收入。
张角沉默片刻,点头:“晚辈明白了。多谢李翁指点。”
回山的路上,张宝忍不住道:“兄长,我们哪有那么多钱?”
“我们没有,但有人有。”张角望着远处山影,“李裕报这个数,既是试探我们的财力,也是想借我们的手给曹县丞送礼——礼我们出,人情他得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拖。”张角说,“你明天就下山,去找李裕,说我们在筹钱,但需要时间。同时,让互助工队在村里散布消息,就说县里要加征‘流民安置税’,每口五百钱。”
张宝一愣:“这……不是引火烧身?”
“火已经烧起来了。”张角冷笑,“曹县丞要钱是真,但不会明说要多少。我们先把数额定下来——五百钱,八百多口就是四十多万。然后让各村知道,李裕帮我们‘说情’,把税额压到了三十万。这样,李裕得了面子,我们得了缓冲,村民们还会念李裕的好——虽然这好是假的。”
“可三十万我们终究要出……”
“出,但不是现在出。”张角脑中飞快盘算,“你让褚飞燕盯紧县城到李家庄的商队。特别是腊月十五之后,年货流通的时候。”
张宝恍然大悟:“兄长要劫……”
“不是劫,是‘借’。”张角纠正,“找那些为富不仁的商贾,取不义之财。让褚飞燕带人去,手脚干净,不留活口。所得钱财,三成归行动的人,七成入库——但要分开放,不能让人知道我们突然有钱了。”
他停下脚步,看向张宝:“这件事,只有你我知道。连三弟都不要告诉。褚飞燕那边,你只说是为了筹钱活命,别的不用多说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张宝重重点头。
夜深了。张角独自登上后山最高的山崖。寒风刺骨,但他需要冷静。
褚飞燕的加入,带来了军事能力的提升,也带来了风险——这种人太敏锐,迟早会看出他的真正意图。
曹县丞的勒索,是危机也是契机。若能妥善应对,不仅能渡过眼前难关,还能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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