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稍有点夸张了。”
其实一点也不夸张。
因为这就是王管家的肺腑之言。
从前王爷没成亲也罢了,府里习惯了沉寂静谧,虽冷清却也井然有序,但自从王妃入府,有了小主子后,府里渐渐有了人气儿。
欢声笑语多了,王爷身体都跟着好转,笑容也一天比一天多。
可王妃走的这几天,府里气氛简直压抑到了极点。
王爷郁郁寡欢,陛下不准踏足,连带着整个王府都死气沉沉,家不成家。
王管家真的恨不得去宁府外头长跪不起,求王妃回心转意。
都怪那个杀千刀的,写的什么劳什子混账话本,狗屁不通!
如今王妃归来,自然是皆大欢喜。
“怀瑾呢?”宁姮问。
宓儿也四处张望,奶声奶气地喊,“爹爹……爹爹!”
王管家连忙将宓儿接过去抱着,笑道,“王爷在湖心亭那边呢,王妃去后院便知道了。”
湖心亭,便是宁姮和陆云珏初见的那个水榭。
当时他一曲琴音惊艳了她……准确说,是那幅病弱美人抚琴的绝色画面,让她“见色起意”,决定跟他成婚,当个睡觉搭子也不错。
宁姮没让人跟着,自己信步朝后院走去。
遥遥地,便听见了空灵悠扬的乐声。
不是古琴,或古筝之类,那声音……是箜篌。
宁姮脚步一顿,有些讶异。他什么时候学了箜篌?
不由得加快了脚步,循着乐声走去。
已经入了秋,气候微凉,陆云珏体虚畏寒,早已裹上了厚厚的毛领披风。
那身月白披风,正是他们初见时,他穿着的那一身。
如今穿在他身上,依旧清雅出尘,只是脸色不再那般毫无生气的苍白,多了几分温润的血色。
比起琅玕馆里那个只有几分眉眼相似的停云公子,眼前抚箜篌的陆云珏,简直是绝无仅有的高配版本,更加从容专注,乐声中蕴含的情感也更加丰富内敛。
宁姮没出声,靠在廊柱后,静静地听着。
待一曲终了,余音袅袅,仿佛还在湖面萦绕不去。
她才掀开垂落的轻纱帷幔,抚掌轻拍,“当真是……高山流水,难遇知音。”
“不知王爷今日这曲,为谁而奏?”
抚箜篌的人抬头,两人视线对上,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。
陆云珏起身,将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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