褶皱都盛满了斜阳的余晖,呈现出一种沉静而壮丽的深黛色。
风,似乎也小了些,变得温柔,带着晚照的暖意。
姜凌霜和徐瀚飞重新站起来,走到崖边最开阔的位置。落日的光芒毫无保留地拥抱了他们,为他们染上一身璀璨的金边,白发仿佛也融入了这无边的光焰之中。
脚下的姜家坳,此刻沐浴在一天中最柔和、最深情的光线里。屋顶的瓦片反射着温润的光泽,学校的操场上有几个小小的人影在移动,医疗中心的玻璃映照着天空的瑰丽,示范园的轮廓沉浸在温暖的阴影与光斑之中,更显宁静。更远处,县城和更广阔大地的灯火,开始星星点点地亮起,与天际残留的霞光相接,人间烟火与自然壮美,在此刻和谐地融为一体。
姜凌霜静静地望着。目光从村庄,移到群山,移到遥远的地平线,最后,投向那轮正在缓缓沉入云海、将半个天空和整个世界都渲染得无比辉煌、无比宁静的落日。
无数的画面,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飞速掠过,却又异常清晰。
是少女时,背着竹篓在这片山岭采药,抬头看见瑰丽朝霞时心中模糊的悸动与对山外世界的懵懂向往。
是父亲病榻前紧握的、粗糙而冰冷的手,和母亲无声流泪却挺直的脊梁。
是合作社账本上刺眼的红字,和深夜油灯下绝望的冰冷。
是樱花树下,那个紧张得手心冒汗、却眼睛发亮的少年,和他递过来的、带着汗渍的干净手帕。
是“灰鸦报告”那令人窒息的黑暗,空荡荡的车间,银行卡上逼近零的数字,还有独自面对窗外霓虹时,心底那片荒芜的死寂。
是雨夜刺眼的车灯、剧烈的撞击、身体腾空时最后的念头,和医院醒来时,看到他守在床边、胡子拉碴、眼中布满血丝却亮得吓人的模样。
是老槐树下,全村人期待又忐忑的目光,和按下合作手印时,那份沉甸甸的托付。
是“凌霜希望小学”奠基的第一铲土,是“瀚飞医疗中心”接诊的第一个病人,是生态园里结出的第一茬果实,是合作社第一次分红时,乡亲们脸上那难以置信、继而爆发的狂喜泪水。
是日内瓦论坛的演讲台,是达沃斯的聚光灯,是无数次并购谈判桌前的博弈,是“凌瀚基金”成立时,心底那份比达成任何商业交易都更踏实的平静。
是怀谦和知微第一声啼哭带来的、淹没一切的幸福与惶恐,是他们第一次蹒跚学步,第一次背上书包,第一次在困境中咬牙,第一次在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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