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霜希望小学”的设计方案,在姜凌霜和徐瀚飞返回上海后不久,就由专业设计团队结合赵教授、马丁和村民代表的意见,几易其稿,最终确定。图纸上,青瓦白墙、依山就势的建筑群,与那片向阳坡地的环境和谐相融,功能分区清晰,充满了现代感与乡土气息。奠基仪式定在了来年开春。消息传回姜家坳,整个村子都沉浸在一种近乎节日般的期盼里,连冬日凛冽的山风,仿佛都带上了暖意。
然而,就在“凌霜希望小学”项目紧锣密鼓推进的同时,另一些现实的、沉重的信息,也通过驻村团队的每周简报,不断传到姜凌霜和徐瀚飞的案头。
“……村民李大山(67岁),因冬季砍柴不慎摔伤腰部,在镇卫生院初步处理后,建议转往县医院进行详细检查。因交通不便、费用担忧及家中无人陪护,目前仅卧床休养,疼痛未明显缓解……”
“……王阿婆类风湿x的关节炎近日因天气寒冷加重,行走困难。镇卫生院仅能提供基础止痛药,且需每月往返一次开药,对老人负担较重……”
“……村童小石头(8岁),持续低烧咳嗽一周,在镇卫生院诊断为‘普通感冒’,服药后效果不佳。经驻村团队联系线上医生初步问诊,怀疑有肺炎可能,已建议紧急送往县医院,目前正在途中……”
简报里,类似的案例不少。交通不便、医疗资源匮乏、乡亲们“小病靠扛、大病靠拖”的困境,如同隐藏在乡村美景下的暗礁,时不时就带来一阵刺痛。赵教授在报告末尾附言:“教育固本,健康更是民生之基。‘归乡计划’若要真正扎根,乡亲们的健康守护,是绕不过去的一道坎,且比建学校更为急迫和复杂。”
这条附言,被徐瀚飞用红笔重重圈了出来。
又是一个加班的深夜。徐瀚飞在“瀚海资本”处理完最后一份投后管理报告,合上电脑,驱车前往姜凌霜的公寓。她刚结束一个与欧洲团队的视频会议,脸上带着倦色,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,望着外面的万家灯火出神。
徐瀚飞将打印出来的、带有红圈的简报递给她,没说话。
姜凌霜接过来,快速浏览,眉头渐渐锁紧。那些冰冷的文字,仿佛带着山区冬夜的寒意,直往心里钻。她想起离开姜家坳前一晚,和王阿婆告别时,老人拉着她的手,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叹气:“丫头,你们有这份心,阿婆就知足了。别光顾着娃娃们,咱们这些老骨头……唉,不说了,不说了。”
当时她心里就沉了一下,但被建校的迫切和乡亲们的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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