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的训练,普通人在完全隔绝的暗室里待七十二小时就会精神崩溃。
但这里比暗室彻底一万倍。
这里连“自己还存在”这件事都在变得模糊。
第十息。
江澈听到了像是从虚空深处传来的声音。
炮火声。
喊杀声。
哭嚎声。
怒骂声。
江澈的意识猛地一震。
画面瞬间涌了进来。
那是一座城在燃烧!
烟尘滚滚,火光映天,断壁残垣间倒伏着无数身影。
男人,女人,老人,孩子,衣衫褴褛,血迹斑斑。
一面旗帜在城墙上被扯下来,踩进泥里。
外国士兵的马靴踏过碎裂的门板,枪托砸碎堂里的瓷瓶。
一个穿长衫的老者被推倒在地,额头磕在石阶上,鲜血顺着皱纹往下淌,他没有叫,只是死死抱着怀里一卷发黄的书册。
江澈想开口,但他没有嘴。
想伸手,他也没有手。
他只能看。
画面切换。
码头上,成箱成箱的东西被搬上外国轮船。
瓷器,丝绸,金银,书画。
搬运的人穿着本国的衣裳,弯着腰,沉默地走,像牲口一样。
岸边跪着一排人,双手被反绑,绳子勒进了肉里。
一个军官举起手中的刀,阳光落在刀刃上。
画面又换了。
铁路。
矿山。
“华人与狗不得入内”的木牌。
条约签字桌上,笔尖颤抖,墨水洇开。
一幕一幕,一段一段。
不是虚构的。
每一帧画面都带着真实的温度和气味,炮火的硝烟,焦土的腥苦,血液的铁锈味。
第十五息。
痛苦开始叠加。
画面不再是单一的场景,而是几十上百段记忆同时涌入。
饥荒,瘟疫,战乱,屠杀,割地,赔款。
一百年的屈辱被压缩成十五个呼吸的时间,像洪水一样灌进一个人的脑子里。
江澈的意识开始摇晃。
他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记忆,哪些是被灌入的。
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存在。
也许他只是这些苦难中某一个无名者的残余意识,从来没有走出过那个时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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