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要有光。”
司珍局的管事太监苦着脸:“公公,那十二颗夜明珠是贡品里的极品,按制该镶嵌在陛下冠冕上的。”
“陛下说了,给娘娘用。”德安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还有这翟衣,原定的五彩翟鸟不行,要绣九色翟鸟。金线里要掺孔雀羽线,阳光下一照,得流转九色光。”
礼部尚书在一旁擦汗:“大总管,实在是时间太紧,怕是赶不及制九色的。”
“赶不及也得赶。”
德安扫他一眼,“陛下登基后的第一桩大事,若是出了纰漏,你我都担待不起。”
这群没有眼色的,难道一点看不出陛下对未来皇后的看重吗。
整个礼部、内务府、六宫二十四衙门全都动了起来。
织造局连夜赶制婚服,司珍局灯火通明打磨头面,尚仪局反复演练大婚礼仪。
紫禁城的夜晚从未如此明亮过,各宫廊下的灯笼彻夜不熄,映得红墙碧瓦一片辉煌。
而忙忙碌碌的中心人物,也就是即将入主中宫的准皇后杨乐宜,反而奇异地置身事外。
杨府这几日门庭若市,送赏赐的、送贺礼的、请示章程的官员太监络绎不绝。
云氏忙得脚不沾地,两位杨大人更是被同僚们围得脱不开身。
甚至出嫁的大姐姐杨令宜都多了许多帖子。
只有杨乐宜所居的绣楼,还保持着往日的清净。
“二小姐,尚服局送来了大婚礼服的样衣,请您试试合不合身。”宫女捧着托盘,上面叠着繁复华丽的锦缎。
杨乐宜正坐在窗前,手中拿着一卷书,闻言抬眼:“放着吧。”
“二小姐,大婚那日的步摇是用翡翠还是红宝石,内务府请您定夺。”
“让他们看着办。”
“二小姐...”
“都行。”
一连几日,都是这般。
杨乐宜像是被一层透明的琉璃罩子隔着,看着外界为她的事忙得人仰马翻。
她自己却安安静静地待在罩子里,看书、喝茶、偶尔逗逗廊下那只李昭前几日送来的白鹦。
那鹦鹉极有灵性,学会了说“娘娘吉祥”,总在她窗前扑棱着翅膀叫唤。
比她养的黑鹰咕咕聪明多了。
直到大婚前夜。
云氏终于从一堆礼单贺帖中脱身,推开了女儿的房门。
她看着坐在灯下的女儿,一时恍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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