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特韵律的敲门声,毫无徵兆地穿透了夜色,落入了苏秦的耳中。苏秦心思一动,那刚刚泛起一丝波澜的心境瞬间收敛归一。
他站起了身,抚平了青衫上的几丝褶皱,步履平稳地走了过去。
「吱呀」一声。
竹门拉开。
清冷的月光顺着门缝倾泻而入,将门外之人的影子拉得斜长。
苏秦擡眼望去,眼神微微一凝。
门外,竞静静地站着王烨。
这位白日里在演武场上大杀四方、再度蝉联榜首的大师兄,此刻却是一身随意的暗紫常服。他没骨头似的倚靠在门框上,嘴里依旧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扯来的狗尾巴草,草尖在夜风中一晃一晃。他就那麽没个正经地站在那里,眸子半眯着,似笑非笑地看着苏秦。
没有开口,也没有动作。
两人就这麽隔着一道门槛,在静谧的月色下对视。
苏秦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,也没有出声询问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了一眼王烨那被露水微微打湿的肩头,随後缓缓恻过身,做了一个请的手势,让开了进屋的道路。王烨挑了挑眉,吐掉嘴里的草根,慢悠悠地跨过门槛,径直走到桌旁的太师椅上,舒舒服服地瘫坐了下去。「怎麽?」
王燃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,语气里带着几分惯有的调侃:
「不问问我,这大半夜的不睡觉,跑来找你干嘛?」
苏秦转过身,走到桌前,提起那把有些年头的紫砂壶,翻过两个倒扣的茶盏,倒了一杯凉茶,轻轻推到王烨面前。他的动作不急不缓,水流注入杯中,发出一阵清脆的泠泠声。
「白天在演武场,赵猛和吴秋都在。」
苏秦放下茶壶,在王烨对面的蒲团上落座,目光平和地看着对方,轻声道:
「他二人未入种子班,连月考参加的资格都没有。」
「你怕当着他们的面,谈及月考深处的那些得失与造化,让他们觉得尴尬。
更怕伤了他们刚刚建立起来的些许心气。
为了照顾他们的情绪,你才什麽都没说。」
「这才等到夜深人静,单独来找。」
王燃怔了怔,随即翻了个白眼,身子往後一靠,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:
「放屁。」
「老子做事向来随心所欲,管他们想什麽?」
「我只是半夜没睡着,刚去骚扰完徐子训,顺道过来看看你死了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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