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空如也。
他放下壶,拿起杯子,杯底还有点干涸的茶叶末。
他就这么拿着杯子,对着倒塌的屋顶和远处的田野,又发起了呆。
整个过程,平静得诡异。没有对昨夜惊变的任何反应,没有对自身处境的任何思考,甚至没有最基本的好奇——为何自家变成这样?仿佛这一切,都与他无关,或者,都引不起他丝毫探究的兴趣。
太白星君静静看着,眉头越蹙越紧。
这不是镇定,不是麻木,甚至不是愚钝。
这是一种……彻底的、对身外世界变化的“无感”。他的意识似乎只维持在维持生命最基本活动的层面:醒了,渴了,东西掉了捡起来。至于为何渴,为何掉,捡起来有什么用,这些连贯的逻辑和因果,在他那里似乎是断裂的、不被处理的。
“行为缺乏内在驱动力与连贯目的性……”太白星君在心中默默记录,“对外界刺激反应极度延迟且微弱……认知似乎局限于即时感官与最基础的生理反馈……”
这与其说是一个有健全心智的人,不如说更像是一个……仅保留了生物本能与极少行为模式的空壳。
可就是这个“空壳”,让雷部正神铩羽而归,让天道功德绕道而行。
矛盾,巨大的矛盾。
就在这时,苏闲似乎终于从漫长的呆滞中,处理完了“渴”这个信号。他拿着空杯子,目光缓缓移动,最终落在了墙角那几株野薄荷上。
薄荷经过一夜,沾着露水,绿意盎然,长势有些凌乱。
苏闲看了片刻,慢悠悠地站起身——这是他醒来后第一次完全站直。他走到墙角,蹲下——动作依旧缓慢得令人心焦。然后,他伸出两根手指,捏住一株薄荷最顶端的嫩尖,随意地掐了下来。
没有挑选,没有技巧,就是最简单地“掐断”。
他把那点嫩尖放进空杯子里,又慢吞吞地走回躺椅边,拿起裂了缝的壶,摇摇晃晃地朝着河边走去——他要去打水。
太白星君的目光,紧紧跟随着他。
苏闲打水的动作也透着笨拙与疏懒,舀了半壶河水,又晃荡着走回来。他将水倒入放了薄荷嫩尖的杯子,然后端着杯子,重新坐回那张歪斜的躺椅上。
他低头,看着杯中清水渐渐浸润薄荷,嫩绿的颜色在水中慢慢晕开。
看了很久,仿佛在观察什么绝世珍宝。
然后,他端起杯子,凑到嘴边,喝了一小口。
清水带着薄荷极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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