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的左臂足足养了一个月才能勉强发力。这期间,他成了镖局里的“闲人”——不能练武,不能走镖,只能在伙房帮工,或者整理兵器库。每日看着其他学徒在练武场挥汗如雨,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。
“急什么,伤筋动骨一百天。”吴镖师某日见他盯着场上的石大勇发呆,扔过来一句话,“手废了,这辈子就真完了。”
这话像盆冷水浇在头上。陈凡不再焦躁,开始用心观察。他发现自己从前只顾闷头练,很少看别人怎么练。如今站在场边,反而看出些门道。
石大勇力气大,但招式笨拙,总被赵教头训斥下盘不稳。孙小武灵巧,却吃不了苦,一套刀法练三遍就喊累。还有个叫李虎的新学徒,是镇上屠户的儿子,出手狠辣,但太过莽撞。
“看出什么了?”赵教头不知何时来到身后。
陈凡想了想:“石大勇该练步法,孙小武缺耐力,李虎...收不住手。”
赵教头点点头:“眼力不错。那你自己呢?”
这个问题把陈凡问住了。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什么问题。
“你最大的问题,是太规矩。”赵教头蹲下身,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圈,“练武不是种地,按部就班出不了高手。得知道什么时候该守规矩,什么时候该破规矩。”
这话让陈凡陷入沉思。夜里躺在硬板床上,他反复琢磨。从小到大,他做事都一板一眼——种地时每一垄要笔直,砍柴时每一根要整齐,练武时每一招要标准。这有什么不对吗?
伤愈后第一次握刀,陈凡感觉到了不同。左臂还有些僵硬,力道不足,但握刀的姿势不知不觉变了。从前是死死攥着刀柄,现在手指松紧有度,手腕更加灵活。
“来,过两招。”赵教头扔给他一柄木刀。
陈凡深吸口气,摆开架势。第一个照面,他就被震得倒退三步。赵教头的刀势沉如山岳,完全不是平日教学时的样子。
“再来。”
第二次,陈凡试着侧身卸力,刀锋擦着对方的刀刃滑开,顺势反击。这招“顺水推舟”是破山拳里的,他从没想过可以用在刀上。
赵教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格开这一刀,第三刀已到陈凡胸前。陈凡来不及躲闪,只能硬挡,又被震得虎口发麻。
“停。”赵教头收刀,“刚才那招谁教的?”
“没人教,自己想的。”
“想得好。”赵教头难得露出赞许的神色,“明天开始,每天加练一个时辰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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