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上,上交握的双手上,指尖无意识地抠弄着左手腕内侧那片光滑的皮肤——那里曾系着夏时陌母亲的遗物,如今只剩一道无形的疤。
“这几天……脑子里总有些画面闪过,乱糟糟的……拼不起来,又甩不开。”
宬年用餐巾拭了拭嘴角,动作从容,眼神却锐利了几分。“什么画面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冷静。
“很黑……很大的水声……咸腥的风,吹得人站不稳。”她微微蹙起眉,仿佛在努力捕捉那些飞逝的碎片,语气里充满了困惑和不安,这是她真实感受的底色,此刻成了最好的伪装。
“一个男人……脸上……好像有道疤,很深,很凶。”
她的指尖在左手腕上无意识地重重按了一下,仿佛那里还残留着被暴力扯断链坠时的幻暴力扯断链坠时的幻痛,“他……他跟另一个人在说什么……听不清……好像提到‘夏氏’?还有……‘秦总’?……”
当“秦总”两个字从她苍白唇间溢出时,她适时地停了下来,猛地抬手扶住额头,指尖用力按压着太阳穴,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。“头……头好痛……”声音里染上了真实的痛楚和脆弱。
宬年握着餐巾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。
夏氏。
秦昊。
这些关键词像投入深水的石子,瞬间搅动了他眼底的暗流。
他调查鬼屿沉船事件,所有线索最终都隐晦地指向了秦昊在夏氏内部的权力倾轧。而此刻,这个被他用药物和囚禁控制了记忆的女人,在混乱的闪回中竟也浮现出同样的拼图碎片——这绝非巧合。
他身体微微前倾,隔着长桌向她伸出手,掌心向上,做出一个邀请的姿态,目光牢牢锁住她因痛苦而蹙起的眉眼。
“别怕,浅浅。”他的声音刻意放得低沉柔和,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蛊惑力,“看着我。秦昊?夏氏集团的那个秦昊?告诉我,你还‘看到’、,你还‘看到’、‘听到’了什么?任何细节,哪怕再模糊,都告诉我。”
他需要这些信息,需要她混乱记忆里可能藏匿的、指向秦昊的致命线索。
她此刻的“配合”,像一剂甘霖,浇灌着他掌控全局的满足感,让他确信这金丝笼中的雀鸟,终于开始本能地朝着他这唯一的“庇护者”寻求慰藉。
兮浅抬眸,眼底水光潋滟,带着惊魂未定的茫然和对痛苦的忍耐,小心翼翼地、试探性地将指尖轻轻搭上他干燥温热的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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