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夏问荆吃了一惊,“你也要走?”
“有问题吗?”朱新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回应,“测绘工作搞完了,我本来就该走的!测绘组长唐文都跑了,我就一‘跑杆儿’的小兵油子,我为什么不能离开?”
“唐文不是得了抑郁症嘛。”
“你别天真了,我跟他待一起那么久了,我能不知道他有没有病吗?”
朱新杰随手掏出手机,展示他之前保留的朋友圈截图,唐文在离开之后发了好几个状态,在喀什古城和他老婆孩子一起逛街,在牛羊巴扎和网红大叔合影,在乌鲁木齐吃大餐,去赛里木湖打卡等等。
那张阳光灿烂的笑脸上,哪有半点的抑郁?
夏问荆还是持怀疑态度:“我听说抑郁症的人也不是天天拉着脸的,他请辞之前也说要去陪伴家人的,光看这些也不能推断什么。”
朱新杰笑他太年轻,又亮出聊天截图说:“这破地方,冬天冻得要死,夏天的长脚蚊子咬一口能要命,长年累月钻在山沟里,家里有事帮不上忙,我媳妇都跟我闹离婚了!”
夏问荆看出他是真想走,不由担心起来:“可是你走了,剩下的活谁干呢?我和斯玛伊力江可忙不过来呀!”
“唉,我走不了啦!”
朱新杰气恼地拍着大腿,说本来想着干完今天,在领导面前露个脸就找钟磊请辞,没想到被张宵伟这家伙抢在前面,现在队伍里减员这么厉害,自己肯定不能一走了之了。
听到他这样说,夏问荆总算放下心来,揉着指关节念叨:“再熬几天吧,听说快下雪了,赵队长说冬天干不了活的。”
柴油钻机在高原上动力衰减,低温会让机油流动性变差,更重要的是严寒会冻住泥浆,让钻探工作彻底停滞。
这些都是赵兴泰提到的顾虑,也是他带着钻井队提前进山赶工的原因之一。
夏问荆说这些的时候还没觉得问题有多严重,可到了夜里他上工之后就体会到个中艰辛了。
今晚又是赵大鹏值大夜班,钻机运转正常,取出的岩心段也都经过严格检查和记录,一切工作按部就班。
夏问荆主动掏出香烟与赵大鹏套近乎,想学一手调泥浆的技巧,他这几天可算把钟磊的“干中学”记在心上了,珍惜每一个学习的机会。
赵大鹏刚接过烟点上,听到他的请求愣了一下,明显是后悔接这根烟了。
对他们这些老师傅来说,技术代表着饭碗,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这种事情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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