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彩霞,二妮儿她们可能还要摆摊卖。”
彩霞的手从腰上放下来了。
“还在卖?”
“嗯。我看见她们从后山回来的,鱼虾装了一篓子,那些东西养不活,不卖了就坏了,肯定还出摊。”
彩霞的嘴巴抿了起来,一只手在肚子上摸了两圈。
“河道上最好的那个位置,就柳树底下那块——明天我去占。”
大牛抬起头。
“你去?你那肚子……”
彩霞站起来,门槛上的灰被她裙角一扫,扬了起来。
“我肚子大怎么了?肚子大才好使。谁敢推一个孕妇?我就坐在那棵柳树底下,天不亮就去,谁来了都没我早。”
她捏了捏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里。
“她林挽月能卖五百块,我就不信我卖不了。上回是咱不懂行,吃了亏。这回我学乖了——不涨价,笑着卖,跟她打价格战。”
“可咱们没钱啊!”
“赊账!”
“绝对赚钱的买卖,还怕还不上吗?”
大牛看了她一眼,没吭声。
院子外头,风从山沟里刮过来,把门框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喜字吹掉了一角。
红纸片飘在地上,被风卷着滚了两圈,沾了泥,脏了。
红纸片沾了泥,脏了,没人去捡。
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大牛一家就开始忙活,快中午的时候,二妮儿他们就把板车推出了院门。
车上搁了六屉馒头,三桶骨头汤,外加一盆炸河虾,金灿灿的堆在搪瓷盘子里,撒了细盐和葱花,还没到河道呢,香味就飘出去了半条巷子。
王大山扛着扁担走在板车右边,左手拎着两把折叠凳。
“闺女,今天多备了这么多,卖得完吗?”
“卖得完。”二妮儿把板车把攥紧了,步子迈得又快又稳,“昨天好多人排队没买着,今天我多带点。”
到了河道,天才刚放亮。
柳树底下的老位置还空着。二妮儿三两下支好了摊子,把白布铺开,馒头一屉一屉摆上去,骨头汤架在炭炉子上温着。
炸河虾摆在最前头,当招牌。
头一个来的是昨天那个矮壮汉子。
他老远就闻着味了,小跑着过来,鼻子凑到骨头汤桶跟前,深深吸了一口,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。
“还是五毛?”
“五毛。”
“来三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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