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嘴角还糊着白若兰脸上蹭过去的脓水,脖子上全是血痕,后脑勺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,把领子染了一大片。
“绑?”赵伟把台灯底座扔在地上。
“绑死他都行。”白若兰的声音轻飘飘的。
赵伟下楼找了绳子上来。粗麻绳,拇指粗细,原本是院子里拴晾衣竿用的。他把许志军翻过来,手脚拧到背后,一圈一圈地缠。绑得结结实实,连手指头都动弹不了。
许志军昏迷中哼了一声,没醒。
白若兰坐在一旁看着,嘴角微微翘了翘。
这个蠢货,用完就扔。当初那些甜言蜜语都是拿来当踏板的——她心里清楚得很。现在他冲进来,正好。
有些事,总得有人来背。
她的病越来越重,脸烂成这样,往后的日子怎么过?赵伟这个冤大头能撑多久?
得给自己留条后路。
许志军就是最好的挡箭牌。
“赵伟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过来坐。”白若兰拍了拍身边的床沿,声音温温的。
赵伟犹豫了一下,走过去坐了下来。白若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,被单裹着的身体微微发抖。
“我冷。”
赵伟僵了一瞬,伸手把被单往上拽了拽,裹紧了些。
他没注意到,白若兰埋在被单里的那只手,正悄悄够向他裤兜里的钥匙。
——
别墅外,巷子口的老槐树下。
穿黑棉袄的年轻人蹲在墙根,把最后一口烟抽完了,烟头在鞋底碾灭,夹进小本子里。
他翻了翻本子上记的东西,拔腿就跑。
二十分钟后,顾家院子。
虎哥站在院门口,把小弟带回来的消息一字不差地转述了一遍。
顾景琛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手边搁着一杯凉了的茶。
听完,他没什么反应,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,吐了。
“凉的也喝。”林挽月从屋里端了杯热的出来换给他,顺手把凉的收走了。
顾景琛接过热茶,另一只手拽了拽她的衣袖:“别站着,坐。”
林挽月在他旁边坐下,看了看虎哥。
虎哥挠了挠后脑勺:“嫂子,那个许志军被白若兰使唤赵伟给绑了,现在还晕着呢。这帮人搁一块儿,比唱戏还热闹。”
林挽月噗嗤一声笑了:“还真是狗咬狗。”
顾景琛把茶杯搁下,从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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