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前做过饭？”
“没有。”苏砚说。
“那你怎么会削这个？”
“我看阿姨削过。”苏砚把削好的山药放进清水里，洗了手，转身看他，“这需要学吗？”
陆时衍一时语塞。他发现苏砚有一种可怕的学习能力。不管什么东西，她看一遍就能上手，而且做得比一般人好。做饭大概也不例外。只是她从前没时间，也没那个心思。
“那以后你做饭。”陆时衍顺嘴说。
苏砚横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分明在说：想得美。
最后这顿山药排骨汤，是两个人一起做的。陆时衍负责炖，苏砚负责指挥。一个小时后，汤端上桌，居然还不错。苏砚喝了一碗，没吐。陆时衍如释重负，差点没当场鼓掌。苏砚看他那个样，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这一笑，把陆时衍看愣了。他很少见苏砚这样笑。没有防备，没有计算，只是单纯因为一件小事高兴。他凑过去，在她嘴角亲了一下。
“干什么？”苏砚往后躲了躲。
“奖励自己。”陆时衍理直气壮。
苏砚瞪了他一眼，耳根又红了。她低头继续喝汤，不理他。陆时衍就坐在对面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喝汤。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落在餐桌上，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柔和。
日子就是这样，琐碎，磨人，可也温吞吞地往前淌着。
真正让苏砚崩溃的，是第九周的某天深夜。那天公司出了个急事，海外服务器出了故障，技术团队远程会诊到半夜，苏砚一直开着视频会议盯着。陆时衍劝了三次，她只说“马上好”。直到凌晨一点，事情才算解决。苏砚从书房出来，整个人像被抽干了。她没吃晚饭，这会儿胃里空空如也，却什么都吃不下。她走到厨房，想倒杯水，手一抖，玻璃杯掉在地上，碎了。
她站在一地碎玻璃中间，突然就蹲了下去。
她没哭出声。只是肩膀一下一下地抖。陆时衍从卧室冲出来，看见她蹲在碎玻璃堆里，魂都快飞了。他三步并两步过去，二话不说把她抱起来，避开玻璃碴子，放到沙发上。
“伤到没有？”他蹲下来检查她的脚。
苏砚不说话。她低着头，头发散下来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陆时衍轻轻拨开她的头发，看见她眼睛红红的，像一只终于被逼到角落的兔子。
“苏砚。”他的声音放得很轻，“跟我说说，怎么了？”
“没怎么。”苏砚的声音又倔又哑。
陆时衍叹了口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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