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陆时衍的公寓书房。
桌面上摊开的文件像一座微型废墟,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。电脑屏幕泛着冷光,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和箭头指向同一个名字——周正铭。
他盯着导师那张印在法学杂志封面上的照片。照片里的周正铭穿着律师袍,笑容儒雅,眼神睿智,背景是庄严的法庭。那是十年前,周正铭获评“全国十大杰出律师”时拍的专题照。杂志内页的专访标题是:“正义的守望者——周正铭的三十年执业路”。
守望者。
陆时衍扯了扯嘴角,这个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。他翻开手边另一本文件夹,里面是他这三天来收集的所有材料:
周正铭名下十五套房产的购买记录——时间集中在2008年至2013年,总价超过两个亿,付款方是四家不同的离岸公司;
周正铭妻子和女儿在瑞士银行的账户流水——每月固定有二十万欧元入账,汇款方是“环球资本管理(开曼)有限公司”;
周正铭担任“顾问”的七家上市公司——其中三家已在过去五年因财务造假被证监会处罚,处罚前夕,周正铭已悄然辞去顾问职务;
还有最致命的一份——一份手写的会议记录复印件。纸张泛黄,字迹潦草,但签名栏里“周正铭”三个字龙飞凤舞,清晰可辨。记录时间是2012年11月8日,地点是“云顶会所”,参会人员包括周正铭、三名资本方代表,以及...苏砚的父亲,苏明远。
记录的内容很简单,只有几行字:
“苏氏科技专利评估价虚高,建议引入第三方机构重评。”
“银行授信收紧方案已落实。”
“破产清算团队待命。”
每一条,都是压死苏氏科技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陆时衍的手指抚过那几行字,指尖冰凉。他想起十年前,自己刚考上法学研究生,在导师办公室第一次见到周正铭的情景。那时周正铭刚从一场跨国并购案中凯旋,业内声望如日中天。他拍着陆时衍的肩膀说:“时衍,律师这个职业,最重要的不是打赢官司,是守住底线。你要记住,法律是武器,但持武器的手,不能脏。”
不能脏。
陆时衍闭上眼睛,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。那些年周正铭教过他的每一句话,讲过的每一个案例,此刻都变成了锋利的碎片,扎进他的血肉里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薛紫英发来的短信:“明天下午三点,老地方见。我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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