益网络太复杂。你还年轻,未来的路还长,没必要在这里撞得头破血流。”
陆时衍拒绝了。那是他第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违背导师的建议。
最终,那场官司他赢了,村庄获得了应有的赔偿。但之后半年,陆时衍在律所的日子变得异常艰难——重要的案子不再分给他,原本要给他的合伙人的位置也给了别人。林建勋的解释是:“时衍,你需要沉淀。锋芒太露,容易伤到自己。”
现在想来,那或许就是裂痕的开始。
手机再次振动,这次是薛紫英的电话。陆时衍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闪烁,犹豫了几秒,还是接了起来。
“时衍,你在哪?”薛紫英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,背景音里有机场广播的声音。
“办公室。你呢?”
“刚下飞机,在香港转机,还有两个小时起飞去新加坡。”她顿了顿,“我...我可能暂时不回来了。”
陆时衍沉默了。三天前,薛紫英给他发了一封长邮件,详细交代了这些年她如何在林建勋和资本势力之间周旋,如何被迫做了那些违背良心的事。邮件最后,她说:“时衍,我知道自己不值得原谅。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离开,不再成为你们的负担。”
“新加坡那边都安排好了?”陆时衍最终问。
“嗯,我大学同学在那儿开了家律所,愿意收留我。”薛紫英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时衍,对不起。真的对不起。还有...请代我向苏砚道歉。虽然我知道,她可能根本不想听到我的名字。”
“她会理解的。”陆时衍说,然后补充道,“你也保重。”
挂断电话后,陆时衍站在窗前,看着天空从深蓝变成浅灰,再到鱼肚白。他想起七年前的那个春天,薛紫英第一次来律所面试。那时的她穿着米白色的套装,马尾辫高高扎起,眼睛里闪着光,对法律充满近乎天真的热情。
“陆律师,我想成为一个好律师。”她在面试结束时这么说,“一个真正能帮助别人的律师。”
后来他们在一起,又分开。分手的原因很简单——薛紫英想要更快的成功,而陆时衍坚持要走那条更慢、更艰难但更正确的路。她说他太固执,他说她太功利。现在看来,或许从一开始,他们就不是同路人。
上午八点半,陆时衍已经冲过澡,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西装。镜子里的男人下巴上有新冒出的胡茬,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,但眼神依旧锐利。他用冷水洗了把脸,拿起车钥匙准备出门。
手机在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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