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就出事了。”
“出了什么事?”
“有人要杀他。”吴虞握紧她的手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,“那天晚上,来了十几个刺客,个个都是高手。你爹拼死护着我逃出来,但心脉中了一掌,从此落下病根。”
她喘了口气。
“后来,你爹将查到的东西,藏了起来。藏在……只有我和他知道的地方。”
“藏了什么?”
“证据。”吴虞看着她,“能证明三皇子不是暴毙,而是……被毒杀的证据。还有……凶手是谁的证据。”
周望舒呼吸一滞。
“凶手是……”
吴虞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你爹没告诉我。他说,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”她眼泪又流下来,“可他最后还是死了……死得不明不白……”
周望舒抱住她。
抱得很紧。
“阿娘,别怕。”
她低声说。
“我会查清楚的。”
“所有事。”
“所有仇。”
“一个,都不会放过。”
夜已深,周府书房烛火未熄。
周望舒坐在案后,面前摊着三份卷宗。
一份是工部尚书弹劾她构陷大臣的奏章抄本。
一份是冯森刚送来的,关于王观德之子王安平在江宁强占民田、逼死佃户的密报。
还有一份,是褚云从刑部旧档里翻出来的,十年前三皇子暴毙案的仵作笔录残页。
三份卷宗,三个方向。
她看了很久,然后提笔,在第一份卷宗上画了个叉。
工部尚书的弹劾,看似来势汹汹,实则根基虚浮。皇帝今日在朝上那句“空口白话,朕不听”,已经表明了态度——没有实据的攻讦,动摇不了她。
但世族的反扑不会停。
今天弹劾构陷,明天就可能弹劾谋逆。
她必须让他们忙起来。
忙到没空盯着她。
周望舒拿起第二份卷宗。
王安平,王观德嫡子,今年二十一。三年前随父赴江宁任上,仗着知府公子的身份,在当地横行霸道。去年强占城南百亩良田,逼死佃户一家五口,当地县令慑于王家权势,草草结案,赔钱了事。
卷宗里附着地契抄本、佃户亲属的证词,还有县令收受王家银两的账目。
铁证如山。
但不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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