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转过身。
面容清癯,须发皆白,但眼神很亮。
看见杨峙岳,他笑了笑。
“杨小子,你怎么来了?”
“有事相求。”杨峙岳侧身,让出周望舒,“这位是锦衣卫指挥使周大人,她的母亲病重,御医束手,想请先生出手。”
薛九针看向周望舒。
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,又落在她腰间的刀上。
“锦衣卫?”他挑眉,“老夫不救官家人。”
“先生!”杨峙岳急道,“周指挥的母亲并非官身,她早年随夫在锦衣卫任职,精通刑讯,帮朝廷破过不少冤案。如今年老病重,先生仁心,还请……”
“精通刑讯?”薛九针忽然打断他,看向周望舒,“你娘是不是姓吴,叫吴虞?”
周望舒一怔。
“是。”
薛九针笑了。
“三十年前,老夫在江南遇仇家追杀,是你娘救了我一命。”他放下水瓢,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走吧,带路。”
周望舒和杨峙岳对视一眼,都愣住了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薛九针已走进茅屋,背起药箱,“救人如救火,赶紧的。”
……
回程路上,薛九针问了吴虞的病症,又看了御医开的方子,眉头紧皱。
“庸医。”他嗤道,“这方子吃下去,好人也能吃出病来。”
周望舒心头一紧。
“那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薛九针摆摆手,“有老夫在,死不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周望舒。
“你娘的心脉旧伤,是怎么来的?”
周望舒沉默片刻。
“五年前,我爹因公殉职,我妹妹冤死狱中。阿娘受了刺激,吐了三天血,从此落下病根。”
薛九针没说话。
只是叹了口气。
马车在官道上疾驰。
日落时分,进了京城。
薛九针直接去了周府,给吴虞施针。
金针渡穴,整整一个时辰。
施完针,吴虞的脸色竟真的好了些,呼吸也平稳了。
薛九针开好药方,交代了煎服的法子。
“按方子吃,三个月,能下床。半年,能走路。但心脉的伤,治不好,只能养。别再让她受刺激,否则大罗金仙也救不了。”
周望舒深深一揖。
“先生大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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