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带走李宝瓶他们,我来阻他…找陈平安…找阮邛…咳,李宝瓶…不能被他带走。”
林照沉默了下,推开了老人的手。
马瞻,马老先生。
乡塾的孩子当然认识这个称呼齐静春为师兄,实则长相像是齐静春先生的老人。
为人严肃认真,不苟言笑,但是对待学问却是极为认真。
无论是谁问他什么问题,都会认真回答,言行举止恪守儒家礼仪。
昔日因为林照的懒惫性子,马瞻没少对他发火。
大约也是见如此出彩的少年却完全不把心思放在学问上,让这位以文圣弟子身份自豪的老人无法接受。
更或许是对于少年挥霍天赋的惋惜和怒其不争。
也是这个老人,在文脉倾颓时,随着师兄枯守骊珠洞天,却等来恩师身死的消息,随后被叛出师门的大师兄引诱,成了齐静春身死的推手。
说实话,这个时期的文圣一脉堪称一团糟。
文圣自囚功德林,嫡传大弟子崔巉叛出师门,又欲杀齐静春,刘十六不知所踪,只剩下左右,却是以剑修闻名天下。
个头高的这几个,一个个的也没能顶起这个天。
堂堂文圣一脉,能担得起文脉传承的的,竟然只有一个在元婴境止步不前的茅小冬。
马瞻未死的话或许也能算一个。
原先的文圣门下走的走散的散,在这种情况下,马瞻被自己原大师兄引诱害死自己四师兄,似乎也情有可原,也反而醒悟,与崔明皇决死。
最终魂魄被崔巉收走,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大骊庙祝。
不过这些和林照有什么关系呢?
他没有被齐静春收入门下、传承文脉,早早从小镇棋盘上脱身,也不欲为绣虎棋子,任人驱使。
他求的是长生道,这一场关于文脉的局,其实说到底只有一个马瞻因未守住本心,成了鬼物而已。
李宝瓶几人没有受伤,也无人死亡,只是会被吓一吓而已。
马瞻怎么选,似乎也和他没关系。
只是……
林照想着那位陪他下棋的青衫儒士,还有偶尔在一旁观棋不语的严肃老人。
下了很多年棋,也看了很多年棋。
多年规劝和发火,点点积累下也有了些情分可说。
林照想着或许可以做一些事。
于是他来了。
若是要一个理由,便是“顺心意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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