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来,很沉,像冬天的雪,无声无息覆盖一切。
君傲呼吸困难。
他运功抵抗,真气刚提起来就被碾碎。
膝盖发软,骨头轻响,人像被山压着,一点点往下沉。
他咬紧牙,额头冒汗。
不能跪。
跪了,南王府的脸就丢了。
可是……快撑不住了。
压力越来越重,重到他视线模糊,耳朵嗡鸣。
就在膝盖快要触地的前一刻——
“李寒衣。”
清冷的声音从厅外传来。
声音不大,却像利剑,轻易切开了沉重的压力。
君傲压力一轻,踉跄一步,被人从后面扶住。
他回头,看见梅映雪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,一只手扶着他。
她今天没束发,长发披散,只穿简单的白衣,赤着脚。
可当她抬眼看向厅外时——
整个王府所有的梅树,在同一瞬间,轰然开花。
不是慢慢开,是千万朵梅花同时炸开,红白交错,如雪如血。
冷冽的梅香卷过,冲散了厅里的寒意。
梅映雪扶君傲站稳,松开手,一步步走到厅中。
她先看了怀安一眼——目光平静,像看一件摆设。
然后转向厅外某处。
那里,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。
灰袍,布鞋,头发花白,却是书生打扮。
他就那么站着,手里拄着根竹杖,杖头挂个酒葫芦。
可当他抬眼时——
江南所有的剑,都在鞘中低鸣。
不是震颤,是共鸣。
像是朝拜,又像是……恐惧。
“二十七岁的天人境。”李寒衣开口,目光落在梅映雪脸上,“看来,惊鸿的‘仙人渡’,传给你了。”
梅映雪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君傲第一次见她这样笑。
“李寒衣,王妃的手下败将。”
李寒衣脸上的皱纹动了动,没有生气,只有平静:“当年她赢我半招。今天我来,是想看看,她的传人配不配得上那半招。”
梅映雪没说话。
她只是抬手。
没拔剑,只用食指和中指并拢,朝空中轻轻一划。
嗤——
厅外那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树,从中间整整齐齐裂成两半。
不是劈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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