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般坦荡果敢,衬得自己愈发狭隘。
雨幕模糊了视线,却遮不住水中那抹奋力施救的身影。陆茵望着他,只觉他的模样在眼底、在心头一次比一次清晰深刻,先前那份循规蹈矩的距离感,竟在这风雨里悄然消融。
好在险情并不严重,落水的原是陪夫游船的妇人。宣原将人托上岸时,那妇人呛咳着呕出几口湖水,她的丈夫早已吓得面无人色,对着宣原连连拱手作揖,道谢声不绝于耳。
宣原甩了甩身上的水,水珠顺着发梢、衣摆滚落,自然是甩不干净的,却丝毫不显狼狈。
他接过小厮匆匆送来的伞,抬步朝着陆茵这边走来,临近时,忽然抬眸对她绽开一抹朗笑,竟伸出大拇指在鼻尖上轻轻一抹,语气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张扬,与往日的沉稳规矩截然不同:“陆姑娘,方才那般,可算得帅?”
陆茵的眼眸狠狠一颤,望着他这般孩子气的耍帅模样,先前心头的羞赧与紧绷尽数散去,唇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,眼底漾起浅浅的笑意。
她一笑,宣原愣住了,呆怔地看了她许久才说:“你就应该这般笑,你笑起来的样子,很好看。”
……
雨势未减,噼里啪啦敲打着车帘。
宣原坚持要先送陆茵回府,两辆马车一前一后行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,车轮碾过积水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车厢内,陆茵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,心绪早已不复往日的平静。
今日这场突如其来的雨,连同这些日子相处的点点滴滴,都成了刻在心头的印记。
这些体验于她而言,是打破循规蹈矩的新鲜,更是难以言喻的暖意,让她无比确定,自己喜欢这般相处,也真切感受到了久违的快乐。
宣原的车厢就在隔壁,他靠在软垫上,指尖还残留着湖水的微凉,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陆茵方才含笑的眉眼,想着,自己也会心一笑。
她才不是小呆板,她只是,太听话了。
马车行至陆府门前,宣原的马车率先停下,陆茵已经下了马车,与他遥遥一对望,互相点了下头,陆茵主动朝他做了个挥手的动作,示意他先走。
宣原自是看明白了,当即一笑,也不缠腻扭捏,吩咐了一声,宣家马车转向走了。
陆茵驻足目送了会儿,心头暖融融的,转身朝着府门走去。可刚走两步,她下意识抬首,却猛地顿住了脚步——
大雨滂沱中,府门前的廊下,一道熟悉的身影撑着油纸伞静静矗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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