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里衣下摆处撕下了一大片干净的布料。
季序将布料浸入冷水,拧得半干才回到矮榻。
他单膝跪在榻边,轻柔地为她擦拭脸颊、额头、脖颈......
姜至也渐渐安静了下来,脸上的潮红缓慢褪去。
门外,有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传来,季序当即警觉,这是男子的脚步声,绝不是李安仪。
难道,是季云复?
水房的门被一下推开,看清来人后,季序浑身的戒备都松弛了下来,进来的是一个三十上下的男子,身姿挺拔如松。
他一袭紫袍,腰间悬挂玉牌,面容与姜至有着七八分的相似,但眉目更加硬朗。
“姜慎哥。”
季序干涩开口。太好了,姜慎来了,他一定有办法能带姐姐安全离开这个地方。
姜慎没有理会,他大步走到塌边,俯身仔细察看姜至的状况,她似在昏睡,脉象稍显平稳,身上的滚烫也下去了很多。
他的目光落在裹着姜至的那件大氅,这是季序的。
季序走上去前,他想要开口解释,却又不知该从哪一件事开始解释:“姜慎哥,姐姐她......中了春药。”
“我已知道了。”
姜慎声音低沉,自带威严,但能清晰听出言语之下藏着的暴怒:“你非要跟着李家姑娘去闯岑家后院,小海将这事来禀告我了。我找了岑宣延来,带人拿下了季云复,他都招了。”
他直起身,看向季序,目光锋利:“他身上的伤,是你打的?”
季序心尖一颤。
再怎么说,季云复都是朝廷官员,而他是没有功名的学子,殴打官员这一罪名,足以杖刑流放。
他抿着唇,重重点头:“是我打的。”
“姜慎哥。”
季序深吸一口气,毅然看向姜慎:“今夜,是我鲁莽冲动。擅闯侯府后院,还重伤了季云复。我知道,这一定会给姜家带来麻烦。季家、楼家都不会善罢甘休。若是......若是需有人承担后果。”
他声音一顿,挺直了脊背,不见一点畏惧:“我愿一力承担。我可以什么都不要,可以滚出燕京,也可以拿命抵罪。但——”
他的目光转向昏睡的姜至,目光有一瞬间的柔软,但语气始终坚定:“我不后悔。”
“若再重来一次,我会下的手再重一点,争取将季云复打死!”少年眸光狠厉:“我就是死,也不能......不能眼睁睁看着姐姐受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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