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长辈做主,没有嫁妆傍身,只能自己寻个安身立命的去处。
母亲眼里还有一丝不可言说的惋惜,分明还记挂着曾经许诺娶她的少年,遗憾女儿未能嫁给心上人。
林语秋还没有告诉母亲谢家退婚,但母亲何等聪慧,早就从前些日子的窘迫中看出端倪。
从前提到嫁人,母亲总是笑着说,为她的宝贝女儿备下了满屋子嫁妆。
樟木箱里叠得整整齐齐的绫罗绸缎,红漆匣子码着的金银首饰,还有祖上传下来的金簪玉镯银项圈,连陪嫁的被褥都用上好的锦缎缝了红双喜的花样,悉数在抄家那天,被带走了。
她俯下身,声音轻得像柳絮,在母亲耳边絮语:“妈妈,您别为我忧心。他待我极好,有他护着,我和您都能安稳。”
林母闪着泪花的眼微微颤动,终是点了点头。
从病房出来,林语秋让周润卿先下楼等她,特意找到日常照料母亲的护工张姐,拉着人到走廊的僻静处,语速放得极慢,仔细叮嘱。
“张姐,我妈她患了这个病,吃东西不太方便,您多担待,饭菜一定要炖得软烂。”
“夜里爱做噩梦,醒了您陪她说说话。”
“还有她的腿,每天记得帮她多按摩几遍,别让肌肉僵硬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我去海岛随军,路远不能常回来,往后我会隔三岔五往院里打电话。”
“您一定得跟我说说我妈的近况,哪怕是吃了几口饭,睡了多久觉都好。”
说着,她忍着眼眶酸涩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包,层层打开,里面是大哥的抚恤金,硬要塞给护工。
“这些钱,您拿着,等我到了海岛,会每月寄给你薪酬。”
护工张姐笑着按住她的手,轻轻推了回来,声音透着实在:“姑娘,你这就见外了。”
“周团长早就跟院里打过招呼,每月给我的薪酬都够高的了。”
“再说,照顾病人,本就是我的职责。”
“到时尽管来电话,我肯定尽心尽力照顾您母亲,您只管放心去。”
忽然,护工张姐又眼角眉梢含着感激,握着林语秋的手心,笑容满面道:“不瞒你说,周团长的父亲是我们家的恩人。”
“我家那口子早年在部队执行任务落了伤残,退下来那会,日子难过得没有盼头。”
“多亏了周家老爷子,念着他是为国家受的伤,跑前跑后帮忙办了手续,这才领着伤残抚恤金,比旁人的补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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