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刘背上行李,周润卿推着母亲往病房外走,她缓缓跟在男人身后,浑身是从未有过的轻松。
仍记得刚住院时,还在街道办医院,那时母亲瘫痪不醒,所有兵荒马乱只有她一个人扛。
攥着单据跑上跑下,病房日夜只有她一人看守,还有筹不到医药费的窘迫与辛酸,只有她自己清楚。
如今有人替她拎起沉甸甸的行李,替她分担照顾母亲的责任。
她望着前方男人推着轮椅的挺拔身影,以及周遭小护士们投来的八卦目光,内心免不了一阵局促。
母亲醒了过来,还能住进环境更好的疗养院,对她来说,没有什么比这更幸运的事。
从昏暗的医院走廊出来,阳光也像是为此刻庆贺,漫过瓦房的脊线,将斑驳的墙体镀上了一层暖橘色的金边。
内心那块石头也落了地,浑身都被暖阳熏得软乎乎的,像晒足了太阳的棉被,连脚步也变得轻快了些。
走到医院大楼门口,周润卿吩咐:“小刘,去把车开过来。”
“是,团长。”
小刘忙双手提溜着行李跑向停车场。
粗尼龙线网兜里,装满了锅碗瓢盆,不似旁人行李那么规整。
走路时本就颠得叮咚作响,动作幅度一大更是跟串不成调的铃铛似的。
林语秋听着这叮叮当当的响声,忽然内心有种难以形容的羞赧与窘迫。
她快步跟上去,语气诚恳:“小刘,我来拿吧。”
小刘憨笑道:“不用了,林同志,你和团长在这里等着。”
警卫员小刘一走,身旁仿佛静谧地能听见因拘谨无措而心跳加速的声音。
她不敢抬头,转身的瞬间,却还是望见轮椅后那道颀长又陌生的身影。
看着母亲投来的殷切视线,又笑容温柔走到母亲身旁,握着母亲的手,语气轻柔解释:“妈妈,我们是去疗养院。”
母亲情况有所好转,能含糊发出声音,嘴角也挂着往日温婉的笑意。
母亲发出“他”的口型,明显是询问身后的同志是谁?
林语秋对周润卿是感激又无措的,却不知如何向母亲开口。
不经意抬头,瞥过男人清隽的侧脸轮廓,下颌角的弧度透着股军人特有的凌厉劲儿。
忽然,许是察觉到她的注视,男人掀眼望过来。
那一瞬,那张英俊到令人心窒的面庞,投来一道居高临下睥睨的目光,像细窄的刀锋,在她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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