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出了个奇人,倒是搅动了不少风雨。”
此人乃是幽州本地大族,范阳张氏的嫡系,在刺史府内颇有话语权。
公孙瓒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:
“战事当前,少说这些坊间闲谈。”
“哎,伯珪兄此言差矣。”那张姓士人笑道,
“此人可不是什么寻常人物。
听闻他名唤陈默,字子诚,是从豫州逃难而来的书生。
此人竟有莫大魄力,散尽家财在城中开设粥棚,赈济流民。
在如今的涿县贫民之中声望极高,几乎要被人奉立生祠了。
如此人物若能为我军所用,想必定能安抚后方,让我等无后顾之忧啊。”
这番话听似极尽褒扬,实则句句都是在上眼药。
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乡人,在极短时间内收拢人心,博取巨大声望。
这在任何一个当权者听来,都是一根必须警惕的刺。
公孙瓒听后果然眉头紧锁,眼神中闪过几分寒意。
就在此时,一直侍立在公孙瓒身侧,安静倾听的另一名文士,忽地微笑着开口了。
此人约莫三十许,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,气质温润如玉。
“张公所言极是。”他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,随即话锋一转道,
“在下不才,也听闻了这位陈子诚的义举。
窃以为,当此国难思良将,板荡识忠臣之际,有此等仁人义士不惜家财为国分忧,实乃我幽州之幸事。”
“至于其声望……流民所求,不过一碗粥食活命而已。
他们所感念的是陈义士的粥,更是朝廷的恩。
陈义士声望越高,不正说明我大汉仁德,深入人心吗?
明公治下有此等楷模,正可昭示天下,幽州大治,贼寇断不敢犯。”
一番话轻描淡写间,便将张氏暗藏的杀机消弭于无形。
他巧妙地将陈默的个人行为,上升到了“彰显朝廷仁德”,“稳固幽州统治”的高度。
把一根可能扎手的“刺”,变成了一面可以利用的“旗”。
那张姓士人被噎得一滞,却又不好反驳,只能干笑两声,不再言语。
听闻此言,公孙瓒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。
他沉吟片刻,最终一挥马鞭,做出决断。
“田衡,此事尔说得有理。”他对那青衫文士道,
“传令涿郡,嘉奖此人义举,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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