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这又是怎么了?”
“一切都在殿下的筹谋中,殿下怎的还有心事?”
沈淮安轻轻的看了他一眼,长腿绕过,坐进了书案后,“今日外面,可热闹?”
一句话,像是随意一问,但实则指代的什么,李福海心如明镜。
“热闹是必然的,今日太师府与东厂提督联姻小定,满朝文武在京中的,都过去赴宴了,气派是气派,但一个阉人没根儿的东西,娶妻又能有啥用呢?”
沈淮安靠着椅背凉凉一笑:“有名无实罢了,不然孤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让姓魏的占了便宜去?”
只是……
一想到林晚棠与旁人做了夫妻,哪怕只有个名分,他心里也不痛快!
“罢了,还是先以大局为主吧。”沈淮安自我安慰的叹了口气,却又冷嗤:“等孤略施小计,就能让她看清楚,那姓魏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李福海一想到沈淮安最擅的离间计,心里不由得发怵,再要谄媚,余光却瞥见殿门处探头探脑的小太监,他躬身退出,来到殿门压声怒斥:“狗奴才!大胆!”
小太监慌的一下跪地,“奴才有要是禀明公公,还不确定,奴才也不敢惊扰了殿下……”
李福海一紧眉,俯身听小太监低语了几句,脸色瞬变的疾步躬身又来到沈淮安近旁:“殿下,狗奴才不知道从哪儿听人嚼舌根子,说太子妃有孕好像……”
沈淮安脸色一沉:“好像什么?”
“好像……不真啊,殿下息怒,奴才也是听狗东西胡说乱传的,但宫外风言风语,这人言可畏啊殿下……”
沈淮安豁地站起身,刚想动怒发作,可转念又存疑的多问了句:“给太子妃诊出喜脉的,是哪位太医?”
“回殿下,是太医院柳院判的徒弟,白惈。”
“去扫听下这人的底细,最近接触过什么人,速速查来。”沈淮安吩咐完再徘徊了几步,到底没有因此就去找林青莲对峙。
毕竟,林青莲能不能生,他前世就已知晓,一派胡言断不能信,但空穴又怎么会来风呢?
沈淮安揣着疑惑,脸色更为不济。
次日,散朝后,魏无咎被皇帝单独留下,就着庐州贪腐一案,皇帝重罚了知府李怀民,查抄家产,全家流放岭南,而牵连的其他人,皇帝却不愿过多追究。
“爱卿啊,这水至清则无鱼,其中道理你应该比朕懂,这江山,看似是朕一人操持做主,但也处处半点不由人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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