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棠的手指悬在半空,指尖微微轻颤。
看着他胸前那暗色弥漫的伤口,心头掀起惊骇。
这虽是旧伤,但横亘胸膛,蔓及腰抵,她实在无法想象,魏无咎当初是如何扛过这伤,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的。
“害怕?”
魏无咎低醇的嗓音,适时打破了屋内的沉寂。
他语气很淡,漠然的似不像在怪罪于她,反而还提起了她的一只手,就轻轻地搭在了自己胸膛旧伤之处,似笑非笑地言:“觉得伤成这样,早该是个死人了。”
“是不是?嗯?”
随着他询问的尾音微扬,他另只手的指尖也挑起了她的下颌。
眸光相对,魏无咎深邃的眼底如一汪潭,幽谧得无波无澜。
反而倒影映射着林晚棠眼里的闪烁,游动的惊愕。
她不适这么亲密,想要抽回手,可被他握得紧,她也只好避开了眸光,并挪开了脸。
“都督说笑了,晚棠自幼学医,奈生不逢时,高门深院,并未有幸接触过多少伤者,更未曾见过伤势如此的。”
林晚棠侃侃坦诚,歉意的眸色低垂:“是晚棠才疏学浅,见识短薄。”
魏无咎微眯了眯眸,倏地,唇齿间溢出了一声很低的笑。
有些不明缘由的。
转瞬,他仍旧握着她那只手,却不在只是轻轻地触及他的肌肤,反而牵引着她微凉的指尖,一寸寸沿着他弥漫横亘胸腹的那道旧伤,摩挲前行。
林晚棠不自然的指尖发蜷,却被他引领着,难以停滞。
“都督这……”
她刚启唇,却听到他不紧不慢缓落出的话音:“想知道伤成这样,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?”
林晚棠慕然一怔。
“五年前北疆狼牙山一役,本督率百人死士奇袭蛮族王帐,本是胜券在握,却没料到帐中藏有内奸。那奸人趁我不备,偷袭至此。”
随着魏无咎的声线,他牵引她的那只手,也刚好落到了胸口偏左的位置。
那皮肉下方,正是人的要害。
心脏之处。
林晚棠呼吸凝滞,恍若透过他颇冷素白的肌肤,感受到嗵强劲有力搏动的心跳。
两人身高相差,一高一低咫尺间,魏无咎看不清她的面容,他低眸翕动喉结:“他当时蛮族追兵逼近,身边亲信拼死护我突围,但伤口血流不止,若不及时止血,就算等到援军,我也早已成了一具流干血的尸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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