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花。石头就像被一只无形的、粘稠的手握住,缓缓沉没,连一丝涟漪都未曾荡开,迅速消失在视线和探测中。河面很快恢复了令人心悸的平静。
“任何活物涉足其中,都会迅速迷失方向,并开始遗忘最重要的记忆。”墨渊的声音终于再次从通讯器传来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敬畏?“古籍记载,遗忘之川并非普通河流,它是‘记忆’与‘存在’被抹消后的残渣汇聚之地,是现实维度一道古老的‘伤疤’,其河水本质是高度浓缩的‘遗忘’法则的显化。它不腐蚀肉体,却直接作用于意识与灵魂。涉水者会首先失去方向感,继而连自己是谁、为何而来都会逐渐模糊,最终成为河水中一个浑噩的影子,其存在本身都被河流缓慢‘消化’。”
仿佛为了印证墨渊的话,就在众人凝神观察时,河心靠近对岸的浓雾中,隐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。那影子似人非人,轮廓扭曲,在灰暗的水面上缓缓沉浮,动作僵硬而茫然。它似乎想朝岸边移动,却只是在原地徒劳地打转,仿佛彻底失去了空间的坐标。偶尔,影子会抬起“手”,捂住“头”,做出痛苦挣扎的姿态,但一切都在绝对的寂静中进行,更显诡异可怖。
“那是……以前的闯入者?”阿岩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可能是。也可能是更古老的、迷失于此的存在。”墨渊回答,“这条川,据说吞噬过无数误入的生命,甚至是一些试图窥探幽冥秘密的修行者或探险家。它也是守护‘裂隙之眼’的最后一道天然屏障。‘夜枭’的人如果已经到了对岸,他们必定有特殊的渡河方法。”
渡河。这两个字此刻重若千钧。眼前这条不过百米宽的河流,比之前任何天堑沟壑都要可怕。它考验的不是体力、技巧或装备,而是构成“自我”最核心的东西——记忆与意识。
江淮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。仅仅是站在岸边,凝视那灰暗的河水,他就感到一些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又迅速模糊——母亲实验室里烧杯碰撞的轻响、父亲手掌的温度、老宅雨后青苔的气息……这些记忆的碎片仿佛变得不稳定,边缘开始溶解。他猛地甩头,强行将注意力集中在呼吸和脚下坚实(但诡异)的河岸粉末上。
“不能直接接触河水,甚至不能长时间凝视或靠近。”林瑶迅速做出判断,“我们需要找到渡河的方法。墨渊前辈,古籍或传说中有没有任何提示?”
通讯器里沉默了片刻。“……有,但都近乎传说。一说是找到‘记忆之锚’,以极其强烈的、不可磨灭的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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