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位置;然后,成群结队的日军轰炸机俯冲而下,把炸弹像撒豆子一样扔在我们毫无遮蔽的河滩和丛林里;紧接着,从仁安羌、从仰光、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日军地面增援部队,在飞机大炮掩护下,发动全面反击……
到那时,别说救人,我们这两千多号筋疲力尽的残兵,恐怕连自己都得交代在这缅甸河边!
不能等!必须在天亮前,打破僵局!
“陆团长!”我猛地转向陆佳琪,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,“没时间休整了!命令部队,立刻集合!重伤员留下,轻伤员能动的都拿上枪!弹药集中分配,优先给冲锋枪和机枪手!”
陆佳琪一愣:“师长,咱们……还要打?打哪里?”
我手指向东北方向,那里枪声依然激烈:“渡口!帮刘放吾把渡口拿回来!只有夺回渡口,控制两岸,我们才有转圜的余地,才有机会接应北岸部队撤下来,或者……一起撤回南岸固守!”
“可是……”陆佳琪看着身边东倒西歪、满脸硝烟疲惫的士兵,有些犹豫。
“没有可是!”我打断他,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或茫然或疲惫的脸,“告诉兄弟们,天一亮,鬼子的飞机就来下蛋了!留在这里是等死!想活命,就跟着我,再冲一次!把渡口抢回来,我们就能跟112团汇合,就有生路!”
我的话像一剂强心针,让原本有些涣散的士气重新凝聚起来。求生的欲望,压倒了疲惫和恐惧。士兵们挣扎着爬起来,检查武器,默默聚集。
“陈启明!”我叫过卫兵,“带几个人,把咱们那几具‘巴祖卡’和剩下的火箭弹都带上!还有,迫击炮连,能动的炮和炮弹,一颗不落!”
“是!”
我甚至顾不上让人打扫眼前这片遍布日军残骸的战场——那里或许有还能用的武器弹药,但时间,现在比什么都金贵!
部队很快集结起来,虽然人人带伤,步履蹒跚,但眼神里重新有了一股狠劲。我们离开丛林边缘,沿着河岸,借着渐渐升起的晨雾和复杂地形的掩护,向渡口方向迂回运动。
走了约莫半小时,前方隐约传来交火声,渡口在望。我示意部队停下,趴在一处长满灌木的土坎后面,举起了望远镜。
渡口北岸(从我们南岸视角看是北岸,实际是112团正在攻击的河岸)地形复杂,日军依托几处陡坎、废弃的木屋和沙袋工事,构成了层层叠叠的防御。战斗似乎暂时停歇,只有零星冷枪。而在靠近河岸下游一侧,一个用防水帆布和树枝搭起来的半地下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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