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场守军,听见他们低低的交谈:
“守不住……肯定守不住……”
“援军呢?说好的援军在哪?”
“全是骗人的……咱们都被扔在这儿等死……”
我没停下训斥,现在骂解决不了问题。但这话,必须有人去驳,去压。
回到中央银行,我让陈启明把獠牙小队还能动的人集合——又少了三个,一个阵亡,两个重伤。加上早上伏击战的伤亡,三十人的精锐,已经折了六分之一。
“怕吗?”我看着眼前这些同样疲惫、带着伤的脸。
没人说话。
“我怕。”我坦然道,“我怕死,怕咱们守不住,怕对不起死了的弟兄。”
队员们抬起头,有些诧异地看着我。
“但怕有用吗?”我声音提高,“鬼子会因为咱们怕,就绕道走吗?城外的兄弟,会因为咱们怕,就活过来吗?”
我走到院子中间,那里摆着个沙盘,是同古城的简易模型。
“咱们现在是被围了,没错。援军一时半会儿来不了,也没错。”我用手指着沙盘上我们所在的位置,“但看看——同古城墙基本完好,咱们提前构筑了这么多工事,弹药粮食至少还能撑半个月。鬼子呢?他们劳师远征,补给线拉得老长,真敢拿人命一直填吗?”
我抬起头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:“152高地,他们攻了两次,没啃下来。皮尤河,他们扔下两百多尸体。机场,他们用了两个大队加炮兵,打了一早上,才拿下个空壳子,咱们还带回来三百多人。”
“咱们每让鬼子多流一滴血,国内的老百姓就少受一份罪。咱们每多守一天,远征军主力调整部署就多一天时间。”我抓起沙盘边我的那支勃朗宁手枪,“这仗,不是为了哪个人打的。是为了咱们身后四万万人打的。”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疲惫的眼神里,慢慢重新聚起一点光。
等我回到中央银行楼顶。西边的天空被夕阳染成血红,机场方向,日军已经升起了他们的膏药旗。
同古已成孤岛。
田超超爬上来,递给我一个冷馒头和一碗能看到碗底米粒的稀粥:“参谋长,吃饭。”
我接过来,啃着硬馒头,就着稀粥。味道很差,但能活命。
“伤亡最终统计出来了。”田超超小声说,“机场一战,598团一营阵亡一百二十七人,重伤六十四,轻伤不计。加上之前皮尤河和我们獠牙的损失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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