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:“对了,盟军联络官到了,在师部。你要不要见见?”
“盟军?”
“对,美军的赛米尔少校,他带了个电台小组,说是来协调空中支援的。英国人虽然把战机全部抽走了,但是美国人手里还有一个运输机大队在。”戴师长笑了笑,“不过我看那架势,更像是来观察我们能不能守住的。”
“那得见见。”
上午十点,师部。
这名美军的赛米尔少校比我想象的年轻,三十出头,金发碧眼,穿着熨烫平整的美军制服,坐在师部会议室里,端着咖啡杯的样子像在参加沙龙。
旁边坐着两个美军通讯兵,正在调试一台SCR-284电台。
“戴师长,”赛米尔的中文带着浓重的口音,但还算流利,“我代表史迪威将军向您和200师的英勇将士表示敬意。我们将尽力提供空中侦察和物资投送支持。”
他说着客套话,但眼神里的优越感藏不住。那是一种来自工业强国军官对农业国军队的、下意识的轻视。
“感谢赛米尔少校。”戴师长点头,“这位是我军工兵团参谋长,王益烁中校。同古部分防务由他负责。”
赛米尔转向我,打量了几眼,伸出手:“王中校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,用英语说:“少校,欢迎来到同古。希望我们的防御工事能让您对守城更有信心。”
赛米尔明显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我能说流利英语,而且口音相当地道——这得感谢二十一世纪的英语教育和原主在黄埔学的底子。
“王中校的英语……令人惊讶。”他收回手,态度稍微认真了些,“我参观了一部分城防工事,很……扎实。”
我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:扎实,但落后。
“少校如果有兴趣,我可以带您看看我们工兵团负责的区域。”我微笑着说,“虽然比不上马奇诺防线,但在现有条件下,我们尽力了。”
赛米尔来了兴趣:“现在可以吗?”
“当然。”
戴师长有事要处理,我独自带着赛米尔和他的两个兵,坐车前往中央银行驻地。
一路上,赛米尔看着街边的工事,不时提问:
“这个街垒的夹角设计是为了交叉火力?”
“是的。每两个街垒形成六十度夹角,覆盖整条街道。”
“那些沙袋垒的掩体,能扛住迫击炮吗?”
“表层是沙袋,内层用拆房得来的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