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砚清将双手搓热,抹了药油后按上贺鸣谦的小腿。
他的腿因受毒素影响,总是带着凉意。温热的指尖带起一阵异样的触觉,像将一枚浸过温泉的梅瓣摁进新雪里。
凉意被揉散时泛起细密的酥麻,顺着血脉缓缓摇曳。掌心划过,那些沉睡的经络便如冻土下的根须,一节节舒展开。
一时间谁也没开口说话,前世的记忆印刻在两人的灵魂里,今昔如昨日,竟似从未分开过。
“殿下。”楚砚清没有停下手中动作,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。
“如果……为了达成目的,而伤害到了无辜的人,该怎么办?”
贺鸣谦垂眸凝视着不敢望向他的女子,指尖的按压不似之前从容,而是平添了几分凌乱。
“边疆战事吃紧时,药材只够救三成伤病,随行医者救人,必须选年轻力壮的,而不得不放弃那些老兵。你觉得他否是有罪?”
贺鸣谦将煮开的沸水缓缓注入茶盏,白汽升腾,隔在两人之间。
楚砚清手上的力道轻了些,沉思着摇头。
“你需记得,自己不是神佛,而是凡人。”
茶烟渐渐散了,楚砚清扬起头对上了贺鸣谦的视线。
“凡人的路太窄,有时只能侧身而过,注定要碰落些什么,但碰落了,并不等同你有罪。除非,你失了最初的自我。”
“你觉得我会变得失去自我吗?”楚砚清问得有些着急,甚至连身份都忘了。
贺鸣谦在心里念叨着,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因某种目的而失了本心,你也绝不可能。
毕竟,你的原则是一把尖刀,宁愿折断,也绝不肯磨去棱角。
“凭楚小姐因担心病人腿脚而一夜难眠这件事,本王觉得你不会。”贺鸣谦放缓了语气,说完还肯定似的点头。
楚砚清差点翻了个白眼,“真是多谢殿下抬举。”
贺鸣谦发觉自己好像把话聊死了,他盯着楚砚清瞧了一会,决定还是要将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。
“楚小姐,你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吗?”
楚砚清眉头一皱,是自己做了什么引起他的怀疑了吗?
她压下慌乱,平静地开口,“当然记得,那天在珍宝阁三楼,殿下与民女第一次见。”
“不是,那不是第一次。”
楚砚清含着疑惑抬眸,为何觉得贺鸣谦的语气中带着些委屈。
“那是在哪?”
“在我六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