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命,踏进后院时,梅花漫香,地面纤尘不染,在阳光下荡起无数涟漪,心里暗赞,此处虽然简陋,却干净整洁,令人心旷神怡。
尝了一块后,就见沈滢月不知何时走来,递上一杯清茶,并询问口味。
青年当即竖起大拇指,“这种咸甜交织的滋味,不像长安各式小吃甜品那般静止收敛。本王——”
顿了顿,青年改口道:“在下刚才咬了几口,似乎被这腐乳饼唤起一种古老富足的记忆,依稀记得,儿时我母亲经常制作贵妃饼,她怕我吃腻,也曾绞尽脑汁做出咸中带甜,油而丰润的口味,便是手被铜炉烫伤,她也乐此不彼。”
似被戳中心意,沈滢月连忙接话,“我做腐乳饼也是一样的,为客人考虑,想让他们感受到酣畅淋漓的满足感,又要在味觉的厚重之于保留一份清晰,所以得用灵魂酱汁腐乳的发酵风味和酒香来解腻。”
听了此话,青年笑意盎然,看着这个认真而诚恳的女子,心中忽而涌起眷恋之意,看见她,就仿佛看见儿时那个被人狠狠爱过的自己,“本来已时隔多年,可你精益求精的厨艺匠心,让我想起那份淳朴的,浓厚的母爱。”
对于一个厨娘来说,还有什么比这更难得的赞美。
她做的美食不仅要舒怡味蕾,更要直抵人心,让人一吃,就能唤起美好的回忆。
许是志同道合,沈滢月没想到,除了裴琰和顾承宇,居然还有第三个能让她攀谈这么久的男子。待接近午膳时分,青年又买下五十块腐乳饼,向她告别。
沈滢月送至门口,一辆华盖高耸的马车,忽而掠过喧哗的街道。车旁随行的护卫甲胄鲜明,步履整体,叫这辆马车宛如一座移动的宫阙,尊贵之气令道旁百姓不由自主地投来仰慕的眼神。
这种马车,她认得。以前裴琰高兴时,偶尔会带她出游。那个时候她很傻很天真,以为他是真的想和她共享繁华。
后来才明白,那不过是富贵男子闲来无事的调情耍弄,说不定她被这华贵的马车惊艳到,发出感叹时,裴琰心里就在暗讽她没见过什么世面,果真是从乡下来的。
见她目光呆滞,青年以为她是被这场面震惊到,于是笑道:“那是恒王府的马车,今日是腊八,太子在忘返阁设宴,邀几位王爷听戏观舞,恒王还带上他家的小世子裴宜一起过去,所以场面才隆重了些。不然,恒王平日里十分低调。”
“裴宜?”沈滢月心里似被人一扯,抓住青年的胳膊,“你是说,今日小世子会在忘返阁出现?他——他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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