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滢月忍住身子的颤抖,“送我走?他让你来杀我?”
“不错。若不是王爷许可,我怎能将你带到悬崖上。”
她摇摇头,声音沙哑,像陷入绝境的鸟儿发出的悲鸣,“我并非攀援茑萝,更非痴缠之人。纵然他的心已随水东流,我亦可凭双手,令辟一番天地。为何你们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?”
然她已无路可走时,就见烟云飘渺,往下一瞧,是万丈深渊,仿佛魔鬼幽都。
她脸色惨白,压抑的泪水瞬间洇湿了脸蛋,许是万念俱灰,让她对身后的深渊也没那么恐惧。
沈滢月想,或许跳下去,就不会痛了。前尘往事终将如梦,她没有看到,身穿铠甲,带着头盔的裴琰正在山道上奔跑,往崖顶赶来。面对赵浮岚的步步紧逼,她闭上眼睛,纵身跃下。
“滢滢,不要……”呼啸狂暴的风声,不断下坠的距离洗刷了裴琰那悲痛欲绝的嘶吼,青年那黯然销魂的身影也被缭绕烟云所掩盖,消失在茫茫夜色当中。
这天,注定是个令人窒息的日子,包括赵浮岚。
五年后,金陵顾宅
又是一个冬天,沈滢月刚赶集回来,女儿便奔到她身旁,“娘亲,中午给本宝宝和爹爹做什么好吃的呀?”
沈滢月将菜篮置于院中的石桌上,又俯身一揽,将女儿稳稳托在臂弯里,顾圆圆脸上两团鼓鼓的婴儿肥随着咯咯笑声微微颤动,片刻,只听沈滢月柔声道:“今晚做道你们从来没吃过的菜,蚝烙。”
一进小厨房,沈滢月便娴熟地洗起牡蛎,鸡蛋还有小葱和蔬菜,本来这些已足够制作蚝烙了,但她喜欢革故鼎新,于是加了点猪肉和虾潺鱼。
以前和裴琰在一起时,她就经常做潮菜给他吃。没想到这未曾落下的手艺,日复一日地精湛起来。嫁给顾承宇后,虽说衣食无忧,然天有不测风云,说不定以后还能靠它谋生。
顾圆圆在旁愣愣地看着娘亲处理食材,很快,鼻尖便传来阵阵香气。
只见沈滢月将猪腿肉制成肉沫,置于一旁备用。她将宽大的平底铁锅在灶火上均匀升温,先投入晶莹的猪油膘,小火逼出清亮的油脂,空气中迅速被丰腴醇厚的脂香充斥。待猪油微沸,她便将肉沫撒入,瞬间整个铁锅仿佛唱起歌来,哼哼唧唧,似林间觅食的鸟儿。肉沫继而迅速蜷缩成一粒粒浅褐色颗粒,像做错事的孩子不敢张扬。
随即用竹筷迅速划散,又取出牡蛎和虾潺鱼,将它们倒入锅中和肉沫碰撞,顿时,“嗞啦”的声响宛如情人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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