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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题细致入微,环环相扣。春杏被单独关押本就惊慌,被陆青冷着脸一问,开始还能按照原先背好的说辞回答,到后面渐渐前言不搭后语,漏洞百出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记不清具体时辰了,大约是前日下午……”
“药粉……是白色的,有点苦味……包在一块蓝布里……”
“奴婢……奴婢趁送点心时下的毒……没人看见……”
“李嬷嬷说……说事成后给奴婢银子,让奴婢出府……”
“荷花池……奴婢扔在靠近水榭的那边……”
苏棠在耳房听着陆青转述的回答,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“破绽太多了。”她对陆青说,“第一,时间模糊,地点模糊,无人见证。第二,她说药粉是白色,但‘碧痕散’实为灰绿色。第三,她说用蓝布包装,但搜出的‘证物’是油纸。第四,柳侧妃的饮食管理严格,一个外院小丫鬟,若无内应,很难精准下毒在特定饮食中。第五,荷花池靠近水榭那边常有仆役打理,白日丢弃危险证物,不合常理。”
陆青默默点头,这些疑点,连他这个外行都听出来了。
接着是管家和那个粗使丫鬟的问话。
管家咬定是粗使丫鬟发现并上交,他按规矩呈报。粗使丫鬟则战战兢兢,说自己是清晨打扫时偶然瞥见墙角有张“脏纸”,因为府里严禁乱丢杂物,所以才捡起上报,并不知道是什么。
“问她,发现时,纸上除了尘土,可有什么特殊气味?附近有无新鲜脚印或其他痕迹?”苏棠补充。
答案是否定的。粗使丫鬟说只当是普通垃圾,没细闻,附近只有她自己的脚印。
一个时辰,在紧张的问话和验证中飞快流逝。
当苏棠再次被带回正厅时,厅内气氛更加凝重。景珩已端坐主位,柳如烟依旧柔弱地倚着,但眼神深处已有一丝不安。周太医站在一旁,眉头紧锁。陆青将问话记录和验纸结果呈给景珩。
苏棠站定,虽然依旧狼狈,但眼神清澈镇定。
“王爷,妾身已有初步结论。”她声音平稳,“所谓物证,油纸上的残渍并非‘碧痕散’,而是某种普通苦味草药汁,无法证明与本案关联。所谓人证,丫鬟春杏的供词漏洞百出,多处与事实、常识不符,其证词可信度极低。因此,指控妾身下毒的证据链,既不完整,亦不成立,纯属诬陷。”
“你胡说!”柳如烟激动地想要起身,又虚弱地跌坐回去,泪如雨下,“王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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