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庞大的、肌肉虬结的身体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,但眼中所有的暴虐与疯狂,都在瞬间褪去,化为一片彻底的空洞与茫然。
它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巨大雕像,静止了一秒,随即膝盖一软,轰然倒地,让整个角斗场都随之震颤。
它还活着,还在呼吸,但它的神智,已经被那股至刚至阳、穿颅而入的真气,彻底震散了。
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全场,足足三秒之后,才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狂暴、更加难以置信的雷鸣喝彩。
一名身穿黑皮甲、脸戴面具的裁判,小心翼翼地跑进场内,他警惕地绕着倒地的魔猿踢了一脚,见毫无反应,才转向张无忌,声音恭敬却不容置疑:“胜利者!神明需要你的献祭!拿起处决之刃,为他们献上这头畜生的头颅!”
一名侍从立刻捧着一个铺着天鹅绒的托盘跑了上来,上面放着一把宽厚的、布满锯齿的短柄重剑。
这是仪式,是传统,是所有观众花钱想看的血腥高潮。
张无忌瞥了一眼那柄粗糙的凶器,又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的魔猿。
他看到的不是一头怪物,而是一头被囚禁、被驱使、被迫为那些穿着华服的“同类”取乐的蠢物。
他伸手,拿起了那把剑。
观众席上爆发出期待的吼声,人们开始高喊“砍掉它!砍掉它!”。
然后,他手腕一抖,将那把重剑随意地抛了出去。
“当啷!”
重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掉落在沙地上,发出的清脆声响,在这片刻的安静中显得无比突兀和刺耳。
他的目光抬起,越过面前的裁判,越过成千上万张狂热的脸,最终,如同一支利箭,精准地射向了贵宾包厢。
他直视着罗德曼伯爵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。
他的声音不大,但在诡异的寂静中,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。
“我的强大,”他用一种平铺直叙的、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宣布,“无需通过屠宰一头几乎没有灵智的野兽来证明。”
这句话,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。
这不是请求,而是宣告。
是对规则、对传统、对他那位“主人”权威的,一次彻底的、公开的蔑视。
看台上的喧哗声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,戛然而止,随即化为一片充满惊愕与愤怒的嗡嗡声。
这简直是闻所未闻!
一个角斗士,一个奴隶,竟敢公然违抗仪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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