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夜大有课怕耽误时间?分明就是找借口故意逃避。
在读书这件事上,赵老太敢拍着胸脯说,自己从没亏待过任何一个儿女。老大高中毕业,老二初中肄业,老三大学毕业,老四也念了中专。当初她分明问过老四的意愿,是想升高中考大学,还是读中专学门手艺。不知道这丫头哪根筋搭错了线,放着升学的路子不走,偏偏要去报考中专技校。
后来赶上国家政策调整,姜怡安所在的国营厂子因效益惨淡濒临倒闭,92年她成了最早一批下岗的工人。
“不吃拉倒。”
反正又没有做他们两兄妹的饭,她爱吃不吃。
赵老太懒得跟她计较,轻声吐出这么一句,继续专注于手上的活计。
火钳传递木柴与灶台内壁轻碰发出金属的清脆,噼啪燃烧的柴火忽然蹿出一条长火舌,舔舐着灶坑边缘。
见状,赵老太用火钳稳稳地从灶内夹了一块燃烧过半的短木块出来,通红的火苗子遇到新鲜空气竭尽可能地蹿得老高。
把木块放到地上,火钳头用力地敲打了几下,猩红的木炭随之崩裂,四散开来。
“都是些没用的废物玩意儿!”
赵老太一语双关,骂人不带脏字,传到姜怡安的耳朵里,就像刮过耳膜的钝刀子,不见血却剜着心尖的肉。
姜怡安攥着衣角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出青白,她死死咬着后槽牙,腮帮子绷出一道硬邦邦的棱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,生怕漏出半点示弱的气音。
那双平日里温软的眼此刻竟意外地裹上了一层寒气,冰冷地盯着赵老太的背影,眼底的火苗明明灭灭,偏又被硬生生压了回去,只余一片冷得发疼的红。
依稀感受到了门口之人的眼神变化,赵老太侧头,阴恻恻的眼神更甚,似舔着血的刀,刀刀割人皮肉,痛不欲生。
姜怡安莫名打了个战栗,收了眼神垂眸凝视地面,脚尖一下下无意识地蹭着地皮。她心里很清楚,再跟她妈硬碰硬下去,不过是浪费彼此之间的时间而已。
算了,反正自己吵也吵不赢,辩也辩不过,到头来还得惹得一身腥。
为了不再给彼此平添更多的不痛快,姜怡安在心底自我安慰了一句后,沉沉地吐气。
停下了脚下的动作,双脚站定,嘴角微抿,扯出一抹浅笑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姜怡安平静的声线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抑扬顿挫。
呵,这毛病就是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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