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枕上有未干的泪印/不是哭你早去/是哭这太平/来得太迟太静”
顾家辉试弹,古琴音色,透过扩音器流淌出来。
沉郁顿挫,每个音符,都像在石碑上刻字。
黎小田调试萨克斯风,吹出一段破碎旋律。
像一个人在巴黎街头浪荡,寻找丢失的东西。
“音乐上的对话也有了。”
顾家辉说,“古琴是垂直的、向下的、扎根的;萨克斯风是水平的、扩散的、流浪的。最后在香港交汇,用交响乐团把两种力量,编织在一起,不是融合,是对话。”
王家卫在电话那头说:“巴黎线剧本大纲,我明天传真过来。三场关键戏:第一场,艺术家爱上一位有夫之妇,追求‘打破伦理边界的激情’;第二场,他爱上同性,探索‘性别边界的模糊’;第三场,他爱上一位八十岁老妇人,挑战‘时间边界的虚无’。但每场都以幻灭告终。”
“那么台北线,”
许鞍华接话,“三场戏:第一场,1940年接到阵亡通知,二十五岁的林文秀一夜白头;第二场,1955年在台湾第一次被劝改嫁,她对着丈夫照片说‘国忠,他们说太平了,该过新生活了。可我的新生活,从你走那天就结束了’;第三场,1975年病重,儿子问她‘妈,下辈子还嫁爸吗’,她笑说‘下辈子,让他打出个太平盛世再来娶我’。”
张国荣和谭咏麟对戏。
“巴黎艺术家到香港,偶然听说林文秀的故事。”
张国荣念台词,“他无法理解,‘四十年的孤独,就为了一段可能只有几年的婚姻?这太不理性了。’”
“遗孀的儿子回答。”
谭咏麟接上,“‘这不是理性问题,是信义问题。我爸走前留信给我妈:等太平。我妈用一辈子在等,不是在等他回来,是在等‘太平’这个承诺被兑现。她等的是承诺本身。’”
“然后艺术家问:‘那等到了吗?’”
“儿子沉默很久,说:‘台湾很繁华,但她临终前说,这繁华里,听不到我爸想要的太平。’”
这段对话写完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窗外,香港夜色深沉。
但创作中心里,四十年前的血与火、泪与誓。
正透过泛黄信纸和老人回忆,一点点复活。
赵鑫左臂石膏在灯光下,白得像一根纪念碑。
他忽然想起李敏慧女士信中那句话:
“今世既无此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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