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,笔记本摊在膝盖上狂写。
“对!对!就是这个!不是爱情,是合法的触碰!我的天,阿鑫你这几个音,把这场戏的魂点出来了!”
张国荣安静地站在一旁,忽然轻声哼了一段旋律。
是《双蝶》里,“寻花常恐花期误”那句的变调。
他看向赵鑫:“鑫哥,美荷和家明,其实就是没化蝶的梁祝吧?不是不能,是选择了不化蝶,继续做人,继续送奶,继续读书,把那份心意熬成日常里的家常味,每天撒一点盐,够他俩吃一辈子。”
赵鑫笑着调侃:“Leslie,你这话,可以写在电影宣传册上。”
那天晚上收工后,赵鑫在片场后面的小山坡上。
给林青霞弹了《晚安,哄空》的完整版。
月光很好,吉他声在夜色里流淌,简单得近乎透明。
林青霞听完,很久没说话。
然后她轻声问:“阿鑫,你这张专辑录完,会不会,把自己掏空了?”
“会。”
赵鑫诚实点头,“但掏空了才能装新的东西。就像美荷和家明,每天送一瓶奶、读一页书,看起来是在重复,但其实每天的奶温不一样,每页书的理解也在变。掏空和填满,是同时发生的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远处片场的灯火。
“青霞,你知道吗?我有时候半夜醒来,会突然害怕,怕我现在做的这些事,只是一场梦。怕明天睁眼,谭咏麟还在唱口水歌,张国荣还没找到自己的路,徐小凤困在酒廊,邓丽君还在日本挣扎,你还在演那些漂亮但空洞的爱情片。”
林青霞握住他的手,他的手因为练琴,指腹有薄薄的茧。
“不是梦。”
她认真说,“阿鑫,你摸,这茧是真的。我姐在片场流的汗是真的,阿伦每天凌晨跟李伯送奶的困倦是真的,Leslie为了年轻家明,一个眼神琢磨到半夜是真的。这些都是你带来的改变,它们已经发生了,就回不去了。”
赵鑫反握住她的手,十指相扣。
“所以我要把这张专辑录完。用十二首曲子,给一九七八年的香港,留一份声音档案。等三十年后,有人偶然听到,会想起,哦,那年的香港,有个叫赵鑫的傻子,用吉他说了这么多话。”
林青霞把头靠在他肩上:“那三十年后,我在做什么?”
“你在拿第三个金马奖最佳女主角,在法国办摄影展,在教我们的孩子念唐诗。”
赵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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