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次、但依然珍惜的那种‘旧’。布料要先做旧处理,但不能廉价。”
张姐捏着手里那件,梁山伯的长衫。
轻声问:“那……这些老戏服呢?”
许鞍华看着她手里的衣服,沉默片刻。
“张姐,我想在片场设一个‘邵氏记忆走廊’。把有代表性的老戏服、道具、设计图,陈列出来。每一件都要有标签,写清楚它来自哪部电影、哪个年份、背后有什么故事。”
她顿了顿:“这件长衫,如果我没记错,是1965年邵氏和台湾合拍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时,凌波小姐穿过的。袖口的磨损,是因为那场‘十八相送’的戏,她真的走了十八遍。”
张姐眼睛瞪大了:“您、您怎么知道?”
“我昨晚在片库,看了一夜资料。”
许鞍华笑了笑,“邵先生留下的笔记里,写得很细。他说凌波小姐那场戏演到最后,眼泪是真的,袖口磨破了都不知道。这件衣服,应该放进记忆走廊的第一排。”
老员工们沉默了。
烟雾还在飘,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。
老陈站起身,踩灭烟头。
“许导,刀和布景的样稿,我三天内出。但我要见见新版导演,得知道他要什么感觉。”
“导演是楚原。”
许鞍华说,“他下午就到。不过他说了,技术细节听你们的。‘你们比谁都懂邵氏的骨头,长什么样’。”
楚原,邵氏老牌导演,拍过无数武侠片。
去年因为票房不好被雪藏,差点提前退休。
老陈和张姐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光。
那是被需要、被尊重的光。
“干了。”
老陈说,声音不大,但斩钉截铁。
与此同时,邵氏行政楼的会议室里。
正在上演另一场戏。
长长的会议桌两边,泾渭分明。
一边是鑫时代带来的“新人”:
施南生、郑东汉、苏小曼,以及几个年轻的法律和财务顾问。
另一边是邵氏,原有的管理层:
发行部经理老吴、艺人经纪主管梅姐、宣传科长阿忠。
清一色四十岁以上,穿着老派西装,表情像挂了霜的冬瓜。
赵鑫坐在主位,面前摊着两份报表。
一份是邵氏,过去三年的财务状况。
红字像出血一样,触目惊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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