湾片场奠基。邵氏兄弟,立足香港,放眼天下!”
再往后,是密密麻麻的记录。
拍摄日志里,有关乎天气的抱怨,有对演员状态的评价。
有超支的焦虑,也有灵光一现的喜悦。
观众来信摘抄旁,有时是欣慰的批注,有时是不以为然的“谬赞”。
票房数字旁,则永远是冷静甚至苛刻的分析,无论盈亏。
一页页翻过,墨迹由浓烈飞扬,渐趋沉稳内敛。
记录着一个庞大电影王国,从无到有、由盛转稳的每一个脚印。
也记录着一个少年意气的商人,如何被岁月磨砺成,一位深沉的行业巨擘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的字迹墨色犹新,力道上却带了一丝老年人特有的、控制不住的微颤。
以及一种放下重担后的释然:
“一九七六年八月,风雨夜,晤赵鑫。此子目光所及,不在当下棋盘。其行或许孟浪,其心确有赤诚。五十载家业,三千余旧梦,或可托付。未来风景,愿见其成。”
合上笔记本,指尖传来皮革温润的触感。
赵鑫将它仔细放回铁盒,又将铁盒放回原处。
他站在这片寂静的光影陵墓中央,环视四周。
三千七百四十二个铁盒沉默着,却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声音,在空气中汇聚。
是胶片转动的沙沙声,是旧日影院里的欢笑与叹息。
是台词,是配乐,是半个世纪以来,无数香港人通过银幕共享过的梦。
某种程度上,这里代表了港娱的坟墓。
阳光在移动,照亮了对面墙上那幅巨大的、金漆剥落却骨架嶙峋的标语:
“邵氏出品,必属佳片”。
苏小曼跑来赵鑫耳边说道:“赵总,邹文怀先生秘书再次致电,询问今日会面地点,仍建议半岛酒店。”
赵鑫抬眼,目光穿过片库高高的窗户,望向外面崭新的蓝天。
他回复,字句简短:
“告知邹先生,下午三点,清水湾片场一号摄影棚。邵氏老茶,恭候大驾。”
下午两点,一号摄影棚。
阳光透过棚顶高窗的玻璃,被分割成巨大的光块,投在老旧但厚重的地板上。
那台标志性的老式摄影机,依然矗立在棚中央。
镜头盖未取,沉默如一位退隐的老兵。
鑫时代核心团队悉数到场,连在录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