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薄雾还笼着柴家小院,青灰驴车吱呀呀套好了。柴米拍着驴脖子叮嘱:“爹,咱们道上慢点儿!瞅准道儿,沟沟坎坎的绕开走!”她转向抱着小布包的柴秀,“秀儿,东西都拿全乎没?钢笔、铅笔、橡皮、准考证,还有妈给你烙那俩糖饼、煮的鸭蛋?”
“嗯呐姐,都在呢!笔是新灌的墨水儿,鸭蛋还热乎!”柴秀脆生生地回答。
苏婉扒着车沿,眼圈还红着:“秀儿啊,到那儿别慌,题看准成了再下笔。晌午吃饭,吃点热乎的,别吃冷的激着胃!”
坐在车辕上的柴有庆腰板挺得溜直,攥着鞭子,不耐烦地啧了一声:“磨叽啥?这老些人瞅着,跟送状元似的。走咧!驾!”他轻抖缰绳,青灰驴稳稳迈步。
“等会儿等会儿!”宋秋水从家里跑出来,手里攥着个东西塞给柴秀,“秀儿,给!我昨儿个求的平安符,揣兜里,保佑你考第一!”
“谢谢秋水姐!”柴秀小心揣好。
柴米冲宋秋水点头示意:“行了,快走吧爹。早去早回,咱家神童还等着回来扒苞米呢!”她冲柴秀挤挤眼。
柴秀噗嗤乐了:“姐!”
柴有庆没回头,只吆喝一声:“驾!”驴车在吱呀声中,载着父女俩和全家人的期盼,驶上了乡间土路。
路不算平坦,但驴走得很稳。沉默半晌,柴有庆才开口:“秀儿,坐稳没?颠不?”
柴秀靠着装小米的麻袋:“不颠,爹。这驴真稳当,比我姐那个倒骑驴强多了。”
柴有庆嘴角微翘:“嗯,这毛驴啊,是花大价钱买的,能赖么?”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,“…那啥,秀儿,到地方就照你姐说的,该吃吃该喝喝。考啥样算啥样,别给自己压秤砣。咱老柴家祖坟冒不冒青烟儿,不指着这一回。”
“爹,我知道。”柴秀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劲儿,“我就想把我会的都写上。安老师说,那题不难。”
柴有庆哼了一声:“安老师是文化人,说啥都对。…你那个脑瓜子,随谁了呢?反正不随我跟你妈。”
柴秀笑了:“随我姐呗!姐脑子也好使,会挣钱!”
柴有庆没接茬,过了一会儿才问:“…渴不?你妈早晨怕你渴了,还拿了一茶暖瓶热水呢。”
柴秀摸出小暖瓶倒在碗里,喝了一口,关心道:“爹,你腰行不?赶这么远道儿。”
柴有庆挺了挺腰:“早好了!这点道算个屁。你爹当年…”话音未落,驴车猛地一顿,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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