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技师蹲在炸开的机器旁边,捡起一块断裂的轴芯碎片翻来覆去地看,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了。
“承重系数不对,公差配合也反了,这套图纸,有人动过手脚。”
钱老板愣了三秒钟,然后一把揪住孙技师的领子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图纸是假的,参数被人改过了,谁按这个造,造一台炸一台。”
钱老板松开手,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,胸口起伏得厉害。
他低头看了看脚边那顶被削掉帽檐的鸭舌帽,又抬头看了看冒着黑烟的废铁,最后把目光落在墙上那张沾满机油的蓝图纸上。
两万五的定金已经付了,剩下的材料费工人工资又搭进去将近一万,加上这台报废的样机,里里外外赔了小四万。
他差点还搭上一条命。
钱老板的太阳穴突突地跳,牙齿咬得咯吱响,从兜里掏出那张写着陆建国联络地址的纸条,攥在手心里攥出了褶子。
“叫人,去京市。”
七天后,京市,前门大街。
程美丽窝在一家老字号茶楼的二楼包厢里,面前摆着一碟炒瓜子,一碟酥皮点心,还有一壶刚沏的茉莉花茶。
这地方不是随便挑的。昨天夜里系统的全域雷达扫了一圈,显示陆建国今天上午约了人在这家茶楼碰头,程美丽一早就拽着陆川过来了,说是喝茶,其实就是来看戏的。
陆川坐在她旁边,军装换成了便装,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,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,坐姿端正得像在开会。
程美丽嗑了一颗瓜子,把壳吐在碟子里,扭头看他。
“你能不能放松点,咱是来喝茶的,不是来站岗的。”
陆川把腰往椅背上靠了靠,幅度大概有两厘米。
“你这叫放松?”
程美丽伸手去够桌上的瓜子碟,够了两下没够着,索性把手往陆川面前一伸,手心朝上,五根手指头张开。
“剥。”
陆川看了她一眼,拿起一颗瓜子,用指甲掐开壳,把里面的瓜子仁剥出来,放在她掌心里。
程美丽把瓜子仁扔进嘴里嚼了嚼,点了点头。
“再来一颗。”
陆川又剥了一颗。
“再来。”
陆川一颗接一颗地剥,剥了七八颗,程美丽的手心里攒了一小堆,她一口全倒进嘴里,腮帮子鼓鼓的,嚼得很香。
“陆川,你说你二叔现在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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