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,不给活干,也不给师傅带,就让你在震耳欲聋的噪音和呛人的机油味里站着。一般人不出半天,就得精神崩溃。
他们都等着看这朵娇滴滴的沪市之花,怎么被折磨得哭爹喊娘。
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,程美丽非但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委屈或不安,反而眼睛一亮。
不用干活?太好了!
她听话地走到墙角,但不是傻站着。她四下看了看,从一堆废弃的零件旁边,拖过来一个小马扎,用手帕仔仔细细地擦干净。
然后,她就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,安安稳稳地坐下了。
车间里噪音巨大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程美丽秀气地皱了皱眉,但这并不妨碍她接下来的动作。
她从工装的口袋里,掏出一个精致的扁圆形小铁盒。打开盖子,一股清甜的茉莉花香飘散开来。
她慢条斯理地挖出一小块白色的膏体,先在手背上均匀抹开,然后十指交叉,细细地涂抹每一个指缝,连指甲边缘都不放过。那神情,专注又享受,仿佛她不是在乌烟瘴气的车间,而是在自家窗明几净的梳妆台前。
离她不远的一个年轻工人看得眼都直了,手里的活都忘了干。
“哎,”程美丽忽然转过头,对着那个小工人露齿一笑,“小师傅,问你个事儿。”
那小工人脸一红,结结巴巴地问:“啥……啥事?”
程美丽一边揉着手,一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抱怨道:“你们这车间也太吵了,跟打雷似的。我感觉耳朵都快聋了。咱们厂里,对这种噪音伤害,没有补贴或者防护措施吗?这要落下个职业病,以后可怎么办呀?”
她声音娇娇软软,说出的话却像一颗炸雷,在众人心里炸开。
防护措施?职业病?
这年头,工人能有份铁饭碗,天天听着机器响,那叫“光荣交响曲”!人人都觉得是理所应当,谁会想这些?
这小姑娘,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?
正在不远处假装检查机器,实则用眼角余光盯着这边的赵老虎,听到这话,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。
他握着扳手的手背上,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他本想让这娇小姐尝尝工人阶级的苦,让她知难而退。可她倒好,不仅没被吓住,反而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他这当成疗养院了?
还涂香香?还嫌吵?还要防护措施?
赵老虎感觉自己的血压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,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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