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周杞供述,石保吉与萧掌柜的合作已持续两年多。最初只是小规模的皮货、药材交易,后来逐渐发展到粮食、铁器。萧掌柜出高价,石保吉则提供“特别通行令”和军粮包装,孙淳和他负责从官仓“操作”粮食。
“去年十月那批三千石军粮,实际只出了两千五百石,还有五百石的‘损耗’,入了石都监的私账。”周杞颤声道,“萧掌柜付的银两,石都监拿六成,孙知府和小的各分两成。”
“那几批持通行令出城的车队呢?”刘熺追问。
“都是同样套路。以‘军粮调拨’为名,实为走私。车队到易州后,由‘周扒皮’接手,转运至飞狐口附近,再由辽人接应出境。”
“飞狐口守军不管?”
“飞狐口守将……也是石都监的人。”周杞低头,“石家在河北军界经营多年,不少关隘守将都……都收过好处。”
刘熺怒极反笑:“好一个石家!好一个河北军界!”他强压怒火,“萧掌柜的真实身份是什么?”
“小的……小的只知道他姓萧,辽地口音,手下人都很敬畏他。有一次他酒醉,曾说过‘吾乃大辽皇亲,尔等好好办事,日后富贵无穷’。”
辽国皇亲!赵机心中一凛。果然不是普通商人!
“石保兴可知道这些事?”
“应该……知道。”周杞迟疑道,“去年石太尉派人来过真定府,与石都监密谈半日。之后,走私的规模就扩大了。”
所有线索,终于串联起来了。
刘熺让书记官将供词详细记录,命周杞画押。然后,他看向赵机:“赵讲议,你以为如何?”
“铁证如山。”赵机沉声道,“石保吉私通辽商、走私军粮、收受敌金,已涉通敌叛国。其叔石保兴,恐是幕后主使。此案,必须彻查到底!”
刘熺点头,眼中闪过决然:“老夫这就草拟奏章,八百里加急送呈朝廷!同时,立即逮捕石保吉,查封石府,搜查所有往来文书!”
“大人英明。”
走出大牢时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一夜未眠,赵机却毫无倦意。
真定府的迷雾正在散去,但更大的风暴,恐怕才刚刚开始。
石家是开国勋贵,树大根深。此案一旦上达天听,必将震动朝野。而自己,作为此案的直接参与者,也将被卷入这场风暴的中心。
但他不后悔。
贪腐当肃,国贼当除。这不仅是职责,更是他心中那份来自现代的、对清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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