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效而冷酷,极大地迟滞和削弱着南逃的队伍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。”赵机心中焦急,“队伍越拉越长,掉队的人越多,恐慌会蔓延。一旦圆阵被冲散,或者曹珝力竭,就是全军覆没。”他现代军事知识的碎片在脑海中翻腾,虽然多是理论,但结合眼前实际情况,还是能看出症结。
他喘着粗气,努力向曹珝所在的方向靠近了几步,趁着一次辽骑袭扰间隙,嘶声喊道:“曹将军!不能只退!需……需择地稍作阻击,迟滞追兵,重整队伍!”
曹珝正用弓射退一名逼近的辽骑,闻言猛地回头,血红的眼睛瞪向赵机,怒道:“闭嘴!你懂什么!辽骑迅疾,停下就是死!”
“不停下,被衔尾追击,溃散亦是死!”赵机豁出去了,他知道这话可能触怒曹珝,但更知道按目前状况,大家迟早都得死,“前方若有河流、树林、丘壑,可凭险暂守!哪怕只挡半個时辰,让掉队者跟上,重编队列,也能多几分生机!否则队伍越拉越散,必被辽骑分而歼之!”
曹珝身边的亲兵也有人看向赵机,眼神惊疑。曹珝却是一怔,赵机的话虽然直白刺耳,却点出了他内心深处同样焦虑的问题。他一直想收拢部队,但溃败如山倒,又被辽骑紧紧咬住,根本没有喘息之机。择地据守?谈何容易?哪里还有险可守?但……似乎又是唯一可能挽回一点局面的办法。
就在这时,前方侦察的斥候(曹珝手下仅存的几个)连滚爬爬地跑回来,嘶声报告:“将军!前方五里,有一条断流河床,河岸颇高,对岸有一片枯木林!”
曹珝眼中精光一闪。河床!虽然是断流的,但河岸高度可以充当简易工事,对岸的枯木林或许可以稍作遮掩,阻碍骑兵冲锋。
“全军加速!目标前方河床!到河边后,依河岸列阵!伤者和无甲者退至对岸林中!”曹珝不再犹豫,果断下令。他狠狠瞪了赵机一眼,那眼神含义复杂,却没有再斥责。
求生的本能驱使着残兵加快了脚步。五里路在平时不算什么,此刻却显得无比漫长。身后辽骑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,追击得更紧,箭矢更加密集。不断有人中箭倒下,惨叫声被淹没在马蹄和奔逃的声浪中。
赵机拼尽最后力气奔跑,肋下的疼痛已经麻木,全凭一股意志支撑。他终于看到了那条宽阔的、布满卵石的干涸河床,以及对面那片稀疏却足以提供些许障碍的枯木林。
“快!下河床!依托北岸列阵!长枪在前,弓弩手居后!快!”曹珝声嘶力竭地指挥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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