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弟!”
“那姐姐呢?!”
沈知微猛地拔高了声音,伤口被牵动,疼得她眼前一黑,冷汗刷地下来了,可话却像开了闸,嘶哑地冲出来:
“我那个自己家破人亡、一辈子都在劝自己丈夫‘为将者当知止戈’、‘刀兵之下多孤魂’的姐姐!她要是还活着,在天上看着——看着她当年抱在怀里、盼着他能让世道少点苦的儿子,变成了一个动辄屠村、血流成河的军阀——她会怎么想?!她豁出命生你养你,是盼着你变成这样的吗?!”
喊到最后,她力竭了,重重喘着气,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满脸,混着疼出来的冷汗。
顾廷枭像是被雷劈中了,猛地站起来,身后的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锐响。他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,死死瞪着沈知微,拳头攥得咯咯响,仿佛下一秒就要掏枪。
但他最终只是死死地、从牙缝里挤出声音:
“你……懂什么!你根本不知道这世道有多黑!不知道人心能有多恶!”
沈知微泪眼模糊地看着他,声音却奇异地平静了下来,带着一种穿透力的疲惫:
“我是不懂。我只知道,如果连你——一个手里有兵、脚下有地、本来能有点选择的人——都放弃了去分好歹,都习惯了用最狠最绝的办法解决一切,那这世道,就真的烂透了,没救了。”
她喘了口气,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石头:
“姐姐心里那点盼头……也就真死了。”
这句话,比任何直接的指责都狠。它没骂他残暴,没说他冷血,它只是指着他心底最深处——那个可能连他自己都以为早已死去的东西。
(系统,记录。他在动摇。)
【监测到目标核心信念受到剧烈冲击。防御机制启动。情绪波动峰值……黑化值波动:74(短暂冲高至77后回落)。宿主,你的话风险很高,但触及了关键。】
系统的声音在脑海响起,印证了她的判断。
顾廷枭站在床边,像一尊骤然冻住的雕像,浑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。他盯着沈知微,那目光像是要把她剖开,又像是透过她,看到了很远很远的过去,看到了另一个温柔哀伤的身影。
最终。
他一句话也没说,猛地转身,大步流星地冲出了房间。
“砰——!!!”
门被摔得震天响,连墙皮都似乎震了震。
沈知微脱力地倒回枕头上,肩上的伤口疼得她眼前一阵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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