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一步,陈兴贤面色差极,对胡越道:“此法虽能讨得陛下欢心,可陛下已然查出断渠里有人暗中做了手脚,只把一个县尉李崖推出去,恐不能平息陛下的怒意。”
胡越心中有数,望一眼岑平离开的方向,低声道:“陈兄的意思是...”他以手作刀,在脖子前抹了一下。
陈兴贤闭目,沉吟道:“岑平惹祸上身,这是他自找的,为了避免牵连到我们,此人必须死。”
——
一整夜里,孟沅心神不定,不是梦见周叙白定了死罪要砍头,就是梦见谢临渊强逼她承欢。
总之一整夜都未休息好。
待晨起之后,孟沅紧赶手中的腰封,可惜心神紊乱,食指上一连扎了好几个孔洞。
鲜血晕出指尖,她放进口中吮了。
一针一线绣着纹样,忽而听得原院里脚步声踏踏,那声音轻快,绝不是谢临渊缓慢沉稳的步子,她搁下针线,听得有人叩响了窗。
“怎么?”
是那个收银子打听消息的丫鬟,小丫鬟在窗外道:“恭喜夫人,周大人被放出来了,听说作乱的是随州的县尉,目下此人已被收押了。”
孟沅几乎高兴得喜极而泣,颤声又问了一遍,“当真?叙白真的已经被放出来了?”
“奴婢特意跑去县衙打听的,准没错,夫人就等着大人接您回家吧。”
“谢天谢地,菩萨保佑。”孟沅双手合十默默念叨几句,但见竹篮里还没完成的腰封,不由厌烦起来。
他身边是没绣娘吗?拘着她绣作甚?
左右周叙白已经被放了出来,孟沅心神安定,利利索索把腰封绣完,拎着腰封出了屋子,找到昌平公公。
“公公,腰封已绣完,我是否可以回家了?”
女子面上是掩饰都掩饰不住的喜色,昌平猜测,孟夫人或许已经知道周大人被放出来的消息了,这才着急离开。
可他也不能替陛下做主不是?
昌平脸上堆起笑,“孟夫人既做好了,不如就亲自送给殿下过目吧。”
孟沅点头,只得折身往书房去。
今日书房寂静,青柏不在,也未瞧见有什么女子,她莫名有些紧张,抬手敲了敲屋门,“殿下...”
屋中人道了声进。
孟沅敛去神色,盯着自己足尖进了门,俯身行礼后道:“殿下,腰封绣好了,请您过目。”
上首青年站起身来,绕过书桌,蹲身在前,指尖挑起那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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