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佩转身,走向门口。手握上门把时,身后传来他听不出情绪的声音,很低,却足够清晰:
“对了,你昨天最后说的那句话,我心脏好不好,不劳费心。倒是你,”他停顿,仿佛在斟酌用词,“既然自称‘本宫’,就别再做出替人系扣子那种……有失身份的事。”
容佩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。她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首,留下一句同样听不出情绪的回答:
“昨日事急从权。陛下亦当珍重,勿再‘衣冠不整’。”
门被轻轻拉开,又无声合拢。
办公室里,重新只剩下金刚一人。他靠在椅背上,望着紧闭的门板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白色小药瓶。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,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。疲惫感依旧隐隐缠绕,但某种更加活跃的、近乎兴奋的因子,却在血液里悄然流动。
头条的麻烦,怀特的刁难,甚至身体的不适,似乎都暂时退后。
棋盘上,突然闯入了一颗不按常理出子、却威力惊人的棋子。棋局,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而有趣起来。
他拿起手机,拨通一个号码,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硬:“舆论那边,控制一下热度,重点引导到商业竞争抹黑上来。另外,给我彻底查清楚,怀特集团最近还接触了哪些情报掮客,我要知道他们的信息源到底有多深。”
挂断电话,他的目光落在那扇门上,仿佛能穿透厚重的木材,看到那个正抱着沉重文件夹、脊背挺直离去的纤细身影。
“爱新觉罗·容佩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眸色深深。
风暴未曾停歇,反而因这意外的“渊源”,掀起了更诡谲的波澜。而他们之间,那始于“衣冠不整”的纠葛,似乎才刚刚落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、纠缠不清的棋眼。
容佩回到自己的隔间,将沉重的文件夹放在桌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林薇和其他几个邻近的同事偷偷觑着她的脸色,却只看到一片无波的沉静。
她坐下来,没有立刻翻开文件,而是先打开了电脑。屏幕上,财经头条的推送窗口还在闪烁。她移动鼠标,关闭了那个页面。
然后,她拿起那个白色小药瓶的空缺位置在脑海中一闪而过。她记得他服药时的细节,眉头微蹙,气息略显沉滞。那症状……与她记忆中某位久病皇叔的初期情状,有微妙相似之处。是心疾?还是这个时代特有的、她所不知的癔症?
这个念头只是一闪,便被她按下。眼下,有更重要的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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