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语嫣更惊讶,她原以为张掌柜是因为年纪大了,要回乡颐养天年,怎的竟然不是?
胡工匠说:“他走的时候不服气,说他十来岁就在琳琅斋做伙计,打理了这么多年的铺子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琳琅斋不该这么对他。”
“但侯府的婆子说,这就是主家的意思。他去侯府想见夫人,被侯府下人打了板子丢出来。”
裴语嫣惊讶喃喃:“母亲怎的这般狠心?张掌柜可是琳琅斋的老人啊!”
胡工匠哽咽:“是我们几个凑钱送医,又凑钱送他回乡。”
便再无话。
裴语嫣沉浸在悲伤之中,一时半会,并不知该如何处理。
裴婉辞让杏雨拿了二两银子给胡工匠,说:“私银的事情,官府若还有事,你且如实作证便是。其他的我们还需考量,但你放心,你是铺子的老人,我们定会还你公道。”
胡工匠连连磕头,三十几的汉子,哭得跟孩童似的。
他虽然缺钱,可他是匠人,有自己的傲骨,他最在意的是“公道”二字。
琳琅斋的事情姐妹二人暂且处理不了,总是要回去筹谋。
除了琳琅斋,韩倩如名下其他铺子,怕是也未能幸免。
回去的路上,裴语嫣神色一直不太好,眼眶红红的。
她说:“母亲脾气暴躁,可对身边的人不差。张掌柜那日,不知是惹了什么事情,母亲竟要那般责打年迈之人。”
裴婉辞抬头看她:“你怎知是母亲所为?”
“除了她,还能是谁?”
裴婉辞说:“两年前,侯府已经不是母亲管家。”
那时候恐怕,府内全都是二房的人,张掌柜寻人要见韩倩如,通禀的人先去回了潘氏。
潘氏借着韩倩如的名号,直接将韩倩如的人给打了。
裴婉辞又说:“即便是母亲,或许她是受人蒙蔽。你也说了,母亲对身边之人,一向不差。”
“她太冲动易怒了。”裴语嫣语气里带着哀伤,“若非如此,当年她怎会对梅姨娘动手?让小弟刚出生,就没了生母。”
裴婉辞看着温婉的裴语嫣,一时竟不知如何说。
弟弟生母梅姨娘,是韩倩如害死了,阖府皆知。
也因为此事,韩倩如被祖母与父亲,以善妒为名,夺了管家权,变相地关了禁闭。
可……或许裴婉辞狠心,她还记得梅姨娘,根本不是个安分的。
歌女入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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